“報上去了,李主任打回來兩次了。”
小齊語氣里的無奈絲毫不加掩飾,更是多了幾分疲憊和懊惱。
梁作棟仔細翻看了,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心里卻已經明白是咋回事了。
“副秘書長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重做唄。”小齊瞧了副秘書長的辦公室方向,抿著嘴角回道:“可這份材料我們怎么重做都超不出這個大綱去,難道還能……還能胡編亂造啊?”
“哪那么多抱怨。”梁作棟瞪了她一眼,“這樣,你重新寫一份,直接去找李主任。”
“啊?”小齊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梁主任瘋了。
機關里自有一套辦公制度,所有的材料和申請都需要走流程才能提交到領導那里。
只有情況緊急的申請文件才會被允許專人帶著文件一級一級地找領導審批。
似是她手里的這種,如何都沒有資格直接遞交到領導那里,這不是……越級上報嘛。
“就這樣吧,先拿去給李主任看。”
梁作棟沒再搭理她,轉身繼續往前走,隨后便拐進了辦公室。
小齊站在那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平日里那般謹慎的梁主任怎么會做出這種糊涂的決定。
跳過副秘書長和秘書長,把材料直接拿給李主任看,這真的能行?
“讓你去你就去得了。”
坐對面的大姐拎著暖瓶走出來打水,路過她的時候輕聲提醒說,“按領導的意思辦。”
“可是——”小齊是個乖的,從來都不會做超綱的事,這一次倒是為難她了。
大姐卻是個好人,瞥了她一眼問,“這會兒你又不著急了?”
“急,怎么能不急!”小齊跺了跺腳,咬著牙說,“算了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這叫什么話——”大姐看著扭身回辦公室的小齊,忍不住在心里嘆息,真是個孩子。
可不就是個孩子嘛。小齊怎么都想不明白,同樣的標題,同樣的文字,只是缺少了副秘書長和秘書長的審批意見,再送到李主任那里,竟然通過了。這可真是……有病吧?
她拿著文件從李主任辦公室出來,是既高興又迷糊。高興的是手里這份老大難終于解決了,迷糊的是有兩位秘書長簽字的材料和沒有簽字的材料到底區別在了哪?
“你怕不是高興的傻了吧?”
大姐是會磨洋工的,她都從領導那出來了,這瓶熱水她才打回來。
不過大姐也是哥熱心腸的,瞧出了她的迷糊,輕聲提醒道:“長點心吧,下次叫梁副經理,哪能叫梁主任啊。”
“也沒啥事,犯不上見天兒的過來。”
劉茵躺在炕上看著兒子笑了笑,雖然她嘴里是這么說著,可臉上的笑意卻滿是欣慰。
李學武瞅了眼幔桿上懸掛著的點滴瓶子,轉頭對父親問道:“不用去醫院嗎?”
“快得了吧,我可不去。”
還沒等李順開口,劉茵已是擺了手,語氣里帶著倔強地說,“多大點事兒啊,都不夠來回折騰的。”
李順并沒有說什么,只是這份自信的態度已經是回答了兒子的問題。
甚至他也嫌兒子有點煩。這個家到底誰才是醫生啊,這么問是懷疑誰呢?
關于去不去醫院這個問題,李學武已經不是第一次詢問了,李順懶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