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友卻不是壞人,這邊攔著老太太,是怕賈張氏去抓秦淮茹。這會兒見棒梗跑了,想要舍了老太太去追孩子,又怕娘倆打起來。
“淮茹!快去追啊!”
他松開了老太太,一把抓過秦淮茹的手,甩開了行李帶子,帶著她往外跑。
秦淮茹的眼睛還在看著對門的姐倆,劉國友哪里顧得上這些,只覺得腦仁疼。
從打訂婚那天起,他就知道要有這么一遭,棒梗那孩子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仇人一般。
殊不知多爾袞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他還對未知的麻煩充滿了幻想,這不是自找苦吃嘛。
在棒梗眼里,搶了他媽媽的人不是仇人是什么,難道還能是爸爸不成。
半大小子,什么不懂。
從他媽結婚以后,棒梗是正眼都沒看過他一眼,話都沒說過一句。
本來劉國友還尋思著找個什么契機同這位繼子談一談,哪怕是共同的愛好呢。
可惜他一直沒有時間。結完婚就開始拾掇屋子,裝修兩處房子,還得忙著單位的工作。
好不容易搬家了,住在一起了,他想著爺倆聚在一起有什么話是不能說的。
結果這還沒兩天呢,棒梗便鬧騰起來,第一天決定不上學,第二天便決定搬鄉下去。
鄉下有誰?
你別說,棒梗還真有親戚。他姥爺舅舅都在鄉下,就在紅星公社,他也瞄準了大山里。
可秦淮茹哪舍得兒子去吃苦,一門心思想要勸勸兒子,哪怕是跟著傻柱學廚呢。
只要是留在城里,就有機會成材,閆解放那樣的瘸子都能養家糊口,更何況是棒梗呢。
她早就想好了,兒子不想上學就不逼著他走這條路,多念兩年就當養養身體了。
等他初中畢業就下來跟傻柱學廚,以她的能耐和關系把兒子安排進招待所還不是容易。
集團一般崗位還真就走不了后門,唯獨這特殊人才才有商量的余地。
別笑,在李主任那里廚子就算特殊人才。
你要問棒梗這人才特殊在哪里了,這不是有他媽呢嘛,這關系多特殊啊。
只是她算計的很好,可沒有跟兒子說明白。事到如今就算她說明白了棒梗也不愿意了。棒梗恨不得盡早離開這個家,省的看她給人家當后媽。
矛盾的根由不在于她想怎么安排兒子,是她想要結婚的決定沒有考慮到兒子的感受。
這全是她自己埋下的禍根。以前總說守著兒子過日子,期盼著兒子頂門立戶早點長大。
棒梗這話從小聽到大,雖然平日里表現的很不耐煩,但在心里已經樹立了要撐起家里門戶,庇護全家人的理想。
結果呢?他媽轉頭就給自己找了個依靠,更是搬出去住了,給人家當后媽。
搬家來樓上的第一晚,棒梗怎么都睡不著。雖然他有了自己的房間,雖然他有了正經的床鋪,可他對這樓房一點歸屬感都沒有。
只是奶奶歡喜著,兩個妹妹歡喜著,全家都在歡喜著,他不勉強接受便要惹他們難過。
已經是小大人一般的棒梗努力強忍了兩周,終究是沒忍住,導火索便是那一巴掌。
不提劉國友同秦淮茹跑遍了工人新村也沒找見棒梗,也不提他們回去以后要面對賈張氏的怒火和咒罵,更不提一家子的哭哭啼啼。
且說棒梗去哪了?——
“嘿!臭小子,干嘛呢!”
傻柱騎著自行車從東城這邊的飯店回來,路上正遇著一只生氣的大臉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