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辦公室里都跟徒弟講過了,秘書長是個狠人,要去哄弄對方,不是找死嘛。
可他又不能不去,不去就等于得罪了廖主任,縣官不如現管啊,他沒得選。
“師父——”
“別說話,跟著我。”
老張制止了馬寶森的開口,徑直走到領導辦公室門口輕輕敲響了房門。
“您好,我是辦公室秘書張恩遠。”
辦公室里只有一個年輕人在收拾東西,看樣子就是廖主任所提到的司機了。
這人正是跟著李學武來鋼城的于喆,手里正忙活著看不太懂的文件。
秘書長來鋼城工作只帶了他這個司機,秘書王露留在了京里,已經安排其他工作。
要讓他開車還成,真兼職一下秘書的工作就亂套了,連怎么收拾文件都不知道。
當然了,李學武也沒想著讓他收拾妥當,是他自己要積極表現的。
李學武的行李還都在辦公室沙發后面擺著,是兩個皮質行李箱,再無其他。
大中午的,干部會議開完以后,董文學作為東道主最后一次設宴安排了來開會的遼東各單位一把手陪著李主任和谷副主任。
領導們都去招待所吃飯了,于喆也有人招待,只是對方太過熱情讓他有點受不了。
自覺地被秘書長重用,只帶他一個人來鋼城,他總想著要為領導做點什么。
這鋼城也真是的,就沒有個土匪壞蛋啥的嘛,哪怕是沖著秘書長來的,也好給他表現的機會啊,他都有擋槍子的覺悟了。
出來的時候他姐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就差拿刀在他后背上刻字了。
真要讓秘書長遭罪了,他回京就得遭殃,別人不管,他姐第一個劈了他。
秘書長早有交代,行李不用動,這些文件可以找人收拾一下。
才剛到任,上午開的干部會議,這會兒連秘書都還沒有呢,誰能幫著收拾。
于喆想了,是時候表現一下自己,為秘書長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吧。
所以在食堂著急忙慌地吃了一口飯,急匆匆地往回趕,想要給秘書長個驚喜。
驚喜沒準備好,他自己先蒙圈了。
也別小看了他,他初中雖然沒念完,但識字是沒有問題的。這些文件上的文字并不陌生,組合成一段段的話怎么就不認識了?
秘書長行李只帶了兩箱,文件卻帶了兩大箱,他看著都眼暈。更別提托運來的那些工具書和大部頭了,那才是要人命的。
不用懷疑那些大部頭的威力,于喆親自嘗試過,只要身體擺好了姿勢,看上三五分鐘便能安然入睡,催眠效果非常好。
他心里是把李學武當親姐夫的,姐夫的辦公室不就是他的辦公室,姐夫的書不就是他的書。所以在京的時候就沒這個顧忌。
李學武辦公室他也不是沒去過,書架上的書他都撒么過,還就不信邪找出來看了。
結果就是,在姐夫的辦公室里睡著了。
怎么醒的?王露一腳踹醒的。反正那次以后他就再沒有翻閱姐夫那些書的興趣了。
那些書催眠太快,太危險了,他要是睡著了,誰來保護姐夫。
這么想著,心里也犯愁怎么收拾這些文件呢,門口突然就出現倆人。
“呃,你們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