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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打聽說你要來便天天盼著。”
周亞梅站在兒子的房間門口,看著躺在熟睡了的兒子身邊的李學武,輕聲解釋了一句。
晚飯過后,爺倆還跟吃飯前一樣,坐在沙發上呿呿呿地說著什么,周亞梅則是去廚房收拾。
等時間差不多了,她又給李學武放洗澡水,兒子便又是一副舍不得的模樣,好像很怕他叔叔借著洗澡的理由從衛生間跳窗逃跑,一去不回似的。
周亞梅想說他兩句,可想到從小缺少父愛的他,她又有些舍不得。這邊還沒等她想好怎么說呢,李學武那邊已經招手了。
兒子好像一只快樂的小鳥,笑著跑去了洗澡間,完全沒在意她這個母親的意見。
爺倆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多話要聊,完全不給她插話的機會。李學武也是慣著孩子,真當他是小大人似的認真對待。
周亞梅承認自己對孩子的教育有失偏頗,是她太緊張了,也是太在意了,給了孩子不少壓力。
只是她也是第一次做母親,雖然學過很多心理學的理論知識,但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她總會丟失職業素養。
李學武倒是很有耐心,洗澡過后爺倆來到樓上繼續聊,就在付之棟的臥室里,倆人擠在一張小床上。
付之棟比其他孩子成熟的更早,去年就不磨著她講睡前故事了,娘倆都是在樓下看書到時間,各回樓上休息。
只是今天看兒子親近李學武的樣子,以及靠在他身邊熟睡的面孔,周亞梅就有些忍不住落淚,心都要化了。
“拉我一下。”李學武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挪被干兒子手壓著的胳膊,可這小床實在是太小了,他怕有動靜給孩子吵醒了。
周亞梅嘟了嘟嘴唇,故作不滿地輕聲嗔道:“看你們爺倆這么親,你就在這睡好了。”
“這醋你都吃?”
李學武拉了她伸過來的手坐起身子,等站起來的時候順勢親了她一下,笑著問道:“現在不酸了吧?”
“去你的——”周亞梅輕輕推了他,嘴角帶著笑意地嗔道:“誰稀罕你似的。”
雖然是這么說著,可拉著李學武的手卻舍不得松開,是伸另外一只手關的床頭燈。
夜幕之下,星光璀璨,月光朦朧。月色透過窗簾的那一點點余光已經影響不到她的主動,似是黑夜也遮蓋住了她的羞紅,以及久旱逢甘霖的急切。
李學武被她拉著回到主臥,當門關上的那一刻就是吹響號角之時,戰斗已經開始。
“秘書長好,我來接您。”
幾乎是一宿沒睡,可張恩遠依舊神采奕奕,好像煥發青春了一般,站在別墅小院的門口跟個小伙子似的。
李學武打量了他一眼,自己選的秘書看起來可比今天早晨的周亞梅更精神,難道他也經受雨露的澆灌了?
這么說也沒毛病,男人只有經過權力的滋潤才能長成參天大樹,遮風擋雨。
“不用這么麻煩,在車里等我就行。”
李學武從送他出來的周亞梅手里接過公文包,又隨手交給了張恩遠,淡淡地交代道:“晚上不用等我了,你們先吃吧。”
“好,路上注意安全。”
周亞梅身上還穿著圍裙,看不出身材好壞,可從長相到聲音,張恩遠都能用腳趾頭判斷這是個大美人。
他是萬萬不該揣測領導同這位的關系,只低眉順眼地接過領導手里的公文包,轉身往汽車邊上等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