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他眼前海闊天高,這片土地和天空都將是他實現理想和抱負的見證。
張恩遠站在稍稍靠后的位置,落后廖金會半個身位,同張兢平齊,不驕傲,不氣餒,這也是他今天上任的態度和誓言。
同在站臺上送別的徐斯年、鄺玉生、呂源深等人從遠去的列車上收回目光,紛紛看向了站在那的李學武。
是了,集團的領導走了,集團領導也留下了。
他們這些人里沒有一個是集團領導級別的,更沒有一個在集團領導小組辦公室里有兼職的,看李學武難免會低氣幾分。
只是看著他那年輕的過分的面孔又有了幾分不服氣,心里不免要嘀咕幾句,等著看李學武這三把火怎么燒起來。
魯迅先生曾經說過,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魯迅先生還說過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這就是有些人的心態。
李學武想要整合資源領導他們,至少也得拿出真本事來,讓他們信服,否則誰也不服。
董文學好歹還是集團管委會副主任,副局的排面還是足夠壓人的。李學武雖然是秘書長,可到現在還是個處級。
這些人里哪個不是老資格,哪個不是老資歷,哪個又不是處級,都等著正式集團化那天戴帽子呢。
這些話心里想著,面上自然不會顯露出來,大家站在這里還得等李學武做下一步安排。
槍打出頭鳥啊,他們都是老油子了,哪里會犯這種錯誤。
再說了,跟李學武也不是不熟,這小子心黑手狠不是一個人兩個人栽他手里了。
要在業務上過過招,他們沒怕的,可要是拉架子動手,這些人摞起來全上也不夠他一個人揍的。
能讓李學武心服口服是他們的能耐,被李學武揍到哭爹喊娘就不值當的了。所以站臺上一個個的都乖巧的很。
“徐主任,你要不要留一下?”李學武先是笑著同徐斯年問道:“晚上一起喝點?”
“子洪同志也不著急回去吧?”
他又看向了蕭子洪,笑著說道:“昨天李主任他們在,光顧著說話了,大家都沒怎么喝好。”
“你要喝好,我們就都喝倒了。”徐斯年笑呵呵地說道:“你要坑也別坑咱們自己人,鋼城有的是不知道您威名的。”
“哈哈哈——”眾人齊齊笑出了聲。
今天在這里的幾位工廠一把手只有徐斯年和蕭子洪不在鋼城。徐斯年是營城船舶的一把,蕭子洪是奉城機械的一把。
所謂遠道是客,李學武先是問了他們兩個,自然有客氣的意味,但也有親近的意思。
徐斯年同他是老朋友了,機關里誰不知道他們是把兄弟。嗯,這件事全機關上下都知道,偏偏就他們兩個不知道。
蕭子洪曾經是他在保衛處的搭檔,兩人合作雖然有一些小小的不愉快,可也都過去了。
當初要不是李學武舉薦,他也沒機會來奉城執掌一方。
所以當李學武點到他們的時候,兩人所回應的熱情和親近就直接了很多,也讓今天這場送行有了別樣的味道。
呂源深同畢毓鼎對視了一眼,內心的震蕩和苦澀就別提了。李學武剛進紅星廠的時候他和畢毓鼎就已經是廠里的處長了。
他在財務處,畢毓鼎在調度處,兩人現在混的可好,成了李學武的手下了,這上哪說理去。
他們覺得吃虧,站在一旁的鄺玉生卻神色正常,一點都沒有不平,看向李學武的目光里也是平常。
“怎么樣,今天鄺廠長做東?”李學武笑著又看向了鄺玉生,隨后對孔曉博和紀久征說道:“咱們這算是聚義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