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人一上歲數就喜歡給人保媒,正好用著他了。”
“你是一點都累不著啊。”
周亞梅從廚房里好笑地瞪了他,一想起昨晚自己累的大腿都疼,這心里更是覺得好笑。
李學武卻是不覺得,抻了抻懶腰講道:“這叫能者多勞,葉二爺那邊也是愿意的。”
“我跟你說個事兒啊。”周亞梅手腳麻利地和著面,語氣認真地說道:“于麗來消息問我,是不是把回收站的辦公室挪來鋼城。”
“嗯?她什么時候跟你說的?”
李學武頗為意外地走到廚房門口問道:“這話我出來的時候她怎么沒跟我說呢?”
“不知道,就昨天。”周亞梅抬起頭看向他解釋道:“你剛到這,我想著累你,就沒說這件事。”
“不挪,還放在京城。”
李學武微微皺起眉頭講道:“讓她好好做事,別沒事就胡思亂想。”
“她也想來鋼城吧?”周亞梅語氣平淡地說道:“其實應該挪到鋼城來,也方便你工作。”
“扯淡,甭搭理她——”
李學武轉身說道:“明天你去看看麥慶蘭,娘倆在家帶一個孩子也不容易,別有了困難不好開口。”
“知道了,我明天上午就去。”周亞梅應著,見他往樓梯口走,想要說些什么,但還是忍住了。
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呢。
——
“李秘書長啊,你好啊。”
電話里胡可的聲音很是親切,是東北人特有的熱情和主動。他大著嗓門講道:“什么時候方便,我給你接風洗塵啊?”
“不去,你胡局的飯不好吃。”李學武把電話話筒擱在耳邊微微側頭夾著,眼睛看著文件,嘴里則玩笑道:“吃多了我怕還不起人情。”
“這叫什么話,咱們還是不是朋友了。”胡可故作不滿地說道:“你到遼東了,我要是不給你接風洗塵,那往后我還怎么去京城叨擾你。”
“原來你還是想去京城打我們的秋風啊。”李學武呵呵笑著講道:“那這頓飯我就更不能吃了。”
“哎嘿——”胡可好氣又好笑地說道:“你還真成滾刀肉了。我可告訴你,你這滾刀肉到了我們遼東可就是跟我們在一個鍋里了,你還想往哪跑!”
“你瞧,圖窮匕見了不是。”
李學武拿起筆在文件上做了標注,又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關鍵詞,這才講道:“行了,老兄,既然你都說我到了遼東就是自己人,就沒必要客氣來吧。”
“這樣吧,你要是有什么事,盡管開口,兄弟我是能辦要辦,不能辦想著辦法也要辦,行了吧。”
“哈哈哈——”胡可的笑聲從電話里傳出來很是響亮,“這才是朋友嘛。”
“不過我說一句啊,真不是鴻門宴。”他認真了幾分,道:“陸副主任聽說你來了,特意讓我請請你這位財神爺,最好是能來奉城,他也想見見你。”
“我也想見見陸副主任啊。”李學武長嘆一聲,講道:“可你老兄也知道,我剛剛到鋼城,一切都還在梳理和了解的過程中,真是抽不出時間啊。”
“理解,我們理解。”胡可就是去年從駐京辦調回遼東的,對工作交接哪里能不了解。
再看李學武這邊,從京城到遼東,接手了好幾萬人的大攤子,比他現在的工作更有挑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