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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還在看資料?”
楊叔興從走廊路過,見尹忠耀的辦公室里就他自己,瞅了一眼李學武辦公室的方向,這便進了屋。
尹忠耀抬起頭見是他,笑著從辦公桌后面起身,端著茶杯說道:“剛剛到任嘛,不都這樣。”
“快一周了吧?”楊叔興從茶柜里自己找了茶杯,借了尹忠耀的茶葉自己動手泡了一杯。“該不會是要寫什么長篇大論,震我們一下子吧。”
他好笑地端著茶杯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別有意味地說道:“咱們這位領導可是集團第一筆桿子呢。”
“長篇大論我都不怕。”尹忠耀給自己的茶杯里續了熱水也來到沙發邊上坐下,慢飲了一口,這才淡淡地說道:“我就怕他急功近利,好大喜功啊。”
“憋了這么久,一定是有什么目的。”楊叔興一臉篤定地講道:“我是怕他打腦袋后頭過來啊。”
“怕有什么用。”尹忠耀滿不在乎地說道:“且先看著吧,有人比咱們先跳腳呢。”
“呵呵呵——”楊叔興輕笑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那位也是硬脾氣,早先聽說兩人關系很不錯的,后來因為董主任的事鬧的太僵了。”
“怨誰?還不是他上進心切。”尹忠耀吹了吹茶杯里的茶葉,道:“有此下場也是活該。”
楊叔興對這話卻是有些別的想法。想當初這尹忠耀也是楊書記的人,跟楊宗芳一個路數。
只是從一開始兩人就尿不到一個壺里,誰都不服誰。
楊宗芳剛來鋼城的時候跟董文學配合的相當默契,再有李學武在京城照應,他過的很是瀟灑。
再看尹忠耀,比楊宗芳歲數大,資歷深,跟楊書記的時間也更久。當時尹忠耀覺得兩人都是楊書記布置在鋼城的,那一定是要好好合作的。
只是這合作也有個大小,尹忠耀自然不會聽楊宗芳的,可沒想到楊宗芳也沒打算聽他的。
董文學十分信任楊宗芳,給了他大刀闊斧干事業的機會。剛剛提上來的楊宗芳也急于做出一番事業表現自己,哪里聽得進去尹忠耀的低調之言。
兩人就從這里開始便鬧僵了,沒再提什么合作的事。
而楊宗芳也不是個狠角色,當初明明知道楊書記要走了,還敢站出來攪局。
是,私下里大家都說他仁義,說他有義氣,可結果如何?
李學武那人是好相與的?董文學是他的老師,也是師徒兩個布置遼東的關鍵。現在他想砍樹摘桃子,別說李學武這樣的狠角色,就是董文學也不干啊。
結果就是一夜之間,楊宗芳從炙手可熱換到了冷板凳上,要不是他沒什么疏漏,以李學武的果決一定是要弄掉他的,哪里容許他如此撒野。
董文學在鋼城站穩了腳跟,對楊宗芳始終邊緣化處理,沒壓著他,也沒用他。
楊宗芳也識趣,沒主動,也沒服軟,就這么支棱著,直到李學武要來遼東了。
連楊叔興都能看得出他著急了,當誰都是瞎子不成?
只是李學武在京城,近水樓臺先得月,又是集團秘書長的身份,身上還有著大獲全勝的氣勢。
你再看看他,死氣沉沉的還想上位呢?
只是有些話別人能說,他尹忠耀說不得。這兩句看似是批評楊宗芳不識時務,可不也是說楊書記連累了他們嘛,這是在指責楊元松嗎?
老領導了,這般詆毀,可見尹忠耀的人品如何了。
說實在的,楊叔興實在不想與之為伍,只是班子里就這么幾個人,他能圈著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