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就算要給新領導難看,也不用這么明顯吧,怎么都選同一個借口啊。
這不是明擺著不給新領導面子,給領導上眼藥嘛。
“那就麻煩廖主任了。”楊宗芳淡淡地說道:“我從二十七請到初三,如果領導同意的話,你幫我排一下班吧。”
“好,好的,楊副主任。”
廖金會本是來煽風點火的,沒想到這火早就燒起來了,還把他自己給燒了。
這叫什么?引火燒身了不是。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也行,反正沒什么好話。
早在楊叔興給他打招呼要請假的時候他就在想,領導們會不會集體請假。
要真是大家一起撂挑子,那場面可就好看了,夠李學武喝一壺的。
得不到班子成員的支持,就說明他沒有團結同志的能力,也沒有足夠的威信。
就是上面的領導怕也是要懷疑他的工作能力,以及能否在遼東打開局面的魄力。
他必須得承認,楊叔興夠積極,也足夠陰狠,在這個關鍵時候給李學武下絆子。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風,那
這新領導的命令出不了辦公室,那到時候可就有樂子看了。
李學武打道回府,這些副主任一起挨板子,到時候說不定有位置空出來。
楊叔興也不是傻瓜蛋子,他跳出來一定有別的目的和安排。說不得已經靠上集團的哪位領導了,要給人家納投名狀呢。
廖金會喜歡看熱鬧,尤其喜歡看這些領導主動跳出來給李學武添堵。
他知道自己懸了,李學武來了一周多的時間一次都沒有主動召見過他。
有他提交的幾份工作雖然沒有被打回來,可也都壓了下來,沒有簽閱。
這是什么意思?
廖金會在辦公室工作時間超過了十年,在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四年。他早就沒有了幻想,已經在做最后的布置和安排了。
新領導什么意思他能看不出來嘛,這是要換辦公室主任的意思了。
還沒聽說有哪個辦公室主任得不到領導喜歡能干長久的,他在這個位置上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就像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了。
只是看熱鬧幸災樂禍,真要發生幾位副主任集體請假過年,那樂子可真就大了。
以李學武的身份完全有能力將他們連根拔除,一腳一個踢走。
雖然這樣會給李學武接下來的工作造成惡劣影響,可到時候李學武也不得不做。
這算什么,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
“恩遠,領導在家嗎?”
從楊宗芳的辦公室里出來,廖金會琢磨了好一會兒,腦子都快要炸了。
這話該怎么說啊,皮球都踢到他這里,他成守門員了嗎?
他是想給李學武添堵,添亂,不是想給李學武添柴火的,這事做的,適得其反了。
如果能把李學武第一把火的目標轉移到其他人身上那是極好的,只是現在看幾位領導是踢皮球的好手,他該怎么辦呢。
看見張恩遠從領導辦公室里出來,他快走了幾步,故意大聲問了一句。
張恩遠回頭看了眼辦公室,這才回道:“廖主任,領導正在看文件呢。”
瞧見們,誰說老張是老實人的,這一句回答就夠辦公室那些小年輕學三年的了。
既沒替領導答應廖金會的見面請求,也沒欺騙廖金會,且把選擇權給了對方。
廖金會完全可以憑借自己要見領導的意圖和重要與否來決定是否打擾領導看文件。
“我找領導有點事,你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