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毓鼎上前一步,站在了李學武的身邊輕聲解釋道:“我們已經在追加進口訂單量了,只是每年的進口指標是有限的。”
“這玩意兒你追不出來。”
李學武微微皺眉,撇了嘴角說道:“人家要掐你的脖子,你說松開點,讓我喘口氣,他憑什么要讓你喘口氣?”
這么問著,他轉頭看向畢毓鼎講道:“我不是教唆你搞內外有別那一套,但特么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也不是歪理邪說。”
“這話別特么往外傳啊——”
他嘴里已經開始帶了啷當,還回頭用手指了指跟在身后的電子廠干部。
這些干部包括副廠長楊自力等人面面相覷,點頭不已的同時也覺得怪異。
秘書長怎么如此的……匪氣……
畢毓鼎倒是很習慣他這樣,兩人一年多沒有共事,現在聽著頗覺得回味無窮。
只有當李學武講話中帶啷當的時候才表示他要說真話了,講大實話了。
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全神貫注地聽著,因為這一定是李學武的核心要求。
“你們廠去年出口型電器真正走海關的出口率是多少,誰能告訴我?”
他目光銳利地掃了眾人一眼,見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便皺起了眉頭。
畢毓鼎這個時候看了楊自力一眼,楊自力倒也乖覺,回頭對辦公室主任叮囑了幾句,讓身后陪同的干部往后撤一撤。
實在是接下來他們要同領導談的工作內容不適宜公開,否則要出大問題。
那些干部也都很懂事,隨著辦公室主任往一邊去站著等了。甭管心里疑惑領導們要談什么機密,可面上全是茫茫然。
“秘書長,關于走正規途徑出口的電器,我們還真是沒統計過。”
畢毓鼎認真地匯報道:“電子廠的產品銷售工作均按集團的布置和要求交給了銷售總公司在鋼城的分公司來負責。”
“那你就屬于閉門造車唄?”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看著他講道:“這一點你確實不如呂源深啊。”
“他都知道做市場調查,手里拿著鋼城汽車制造廠在每個城市的銷售數據。”
他抬起手指點了點畢毓鼎,語氣有些不客氣地提醒道:“你不能老低著頭走路,也得抬起頭看看,往前看,往后看。”
“如果這些你都看不見的話,人家掐你脖子,不給你增加電子原件進口指標的根本原因你永遠都不知道。”
李學武面色嚴肅,語氣中帶有兇狠意味地講道:“你要打沒準備的仗嗎?”
“嗯?”他皺眉問了一個嗯,目光同時掃向了電子廠的其他班子成員。
“秘書長,我不知道……”楊自力也是滿眼的困惑,看著他問道:“這出口電器走正規途徑和……是什么意思……”
“多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李學武瞇起眼睛看了看他,隨即又掃了其他幾人一眼,這才講道:“雅致牌電器走海關出口的統計數與電子廠統計的產能相比差了超過30%。”
“現在你們想想,知道人家為啥要卡你們的脖子了嗎?”
“這、這——”楊自力好像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情況,有些不解地看向畢毓鼎。他不知道,不代表畢毓鼎也不知道。
看此時電子廠的一把手面色好像并不意外,只是皺眉思考著什么。
其他班子成員互相望了一眼,有知道的,也有沒注意這個數據的。
有些人確實了解這方面的情況,只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也就沒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