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線上依靠紅星鋼鐵集團發展,經銷只做聯合貿易管理中心的生意。大面上依靠老兵圈子建立下級經銷體系,絕不能把這些利益攥在手里。
就連回收站,收破爛的業務都“外包”出去了,沈國棟已經將手從這個上面抽了回來。
其實也到了不得不抽回來的時候,每天從大倉庫出去的三輪摩托車和三輪自行車實在是太多了。
他在李學武的提醒下及時抽手,將回收站真正經營成了合作社,把牌子掛在街道,只保留了廢品的集中回收和處理的權利,這份眼力見已經得到了默許。
默許什么?
默許回收站繼續使用那塊牌子,不僅可以回收廢品,還能進行二次舊商品的經營。
街道有干媽的照拂,但街道不是干媽的,回收站人多了,自然要規范化,合理化。
現在你去回收站找麻煩,連正經的管理都找不到,因為這是合作社啊。
你找沈國棟,這小子現在是街道的干部,還掛著一個副主任的崗位,你怎么找他的茬兒?
你說回收站經營體系不合規,可這本就是街道的管理范圍,那些蹬三輪也好,騎三輪也罷,收廢品和搞運輸的那些人都是街道掛靠的正經人。
明明回收站就擺在那,就在經營,可背景完全虛化了,更像是一家小集體企業了。
街道那些人也算知道感恩,投桃報李,這些年沈國棟沒少往街道投入,包括他們這些管事的。
多少次有人去函詢問街道是否有回收站這家單位,街道回函都是肯定地做了答復。
不然你覺得鋼城也好,吉城也罷,乃至是邊疆,這回收站的體系怎么可能如此牢靠。
正因為基礎打的牢,再加上京城的體系已經完成了重建和變革,李學武才敢放手給沈國棟和于麗。
他在東北指揮經營,借助京城的調動以及鋼鐵集團在東北的布局,是要將觸角伸出去。
如果說鋼鐵集團的經營范圍是動脈和靜脈,那回收站體系就是毛細血管。
他可以給周亞梅壓陣,讓他們放手一搏,甚至隨時都可以調動鋼鐵集團的影響力來幫助他們。
同樣的,東北在發展,邊疆也在努力,在精準完成經濟網絡布局的同時,他也在大練兵。
三年時間里,足夠這些人成熟起來,而新招募的年輕人又能提拔起一批得用之人。
在經濟完全開放之前,李學武有足夠的時間布局和調整,回收站經銷體系一定有機會開遍全國。
他對這一點深信不疑,而除了他,誰又能知道這份野心和規劃呢。
周常利等人反正是不知道的,李學武也不會說給他們,這就是管理者的手段。
從他到鋼城算起,已經有將近20天了,可他一次都沒有去碼頭,去青年俱樂部。
原因很簡單,既然要用周亞梅,就不會彰顯他自己的權威,他的權威也不用刻意彰顯。
尤其是為了以后更方便利用集團在東北的影響力,他還是站在背后為好。
所以周亞梅提到周常利他們要來拜年,李學武也只給了他們一個早晨的時間。
昨晚周亞梅就包了好多的餃子,為的就是今天招待他們,所以一早晨的餃子很快就上桌。
今天人多,但關系復雜,周常利和趙老四是奔著李學武來的,心懷忐忑。
周亞梅已經找過兩人談話,沒提是李學武的安排,可語氣中的干脆他們是讀懂了的。
李學武沒去碼頭,他們不能不來拜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