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鋼鐵集團能憑借煉鋼廠一家企業,逐漸滲透到鋼鐵工業上下游產業,要說沒有東北的工業基礎支持是不可能的。
最開始支撐紅星廠完成三產工業基礎發展積累的五金工業不正是借了鋼城擁有完備五金工業生產基礎的光嘛。
再到后來紅星鋼鐵集團在鋼城和遼東其他城市布局汽車產業、電子產業等等,在京城就不適合,在津門也不行。
所以紅星鋼鐵集團要汲取東北工業的養分和資源,在東北這片土地發展,也要積極展開合作,將發展的紅利回應給遼東工業。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春嘛。
他昨晚沒休息好,中午在食堂吃了午飯便出來了,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張恩遠沒有跟回來,他還有其他工作要做,只有于喆一個人,這嘴就說開了。
其實于喆話很多的,是李學武這幾個司機里話最密的,不說話要憋死的那種。
可當了司機以后連續吃了幾個虧,也長了記性,輕易不敢亂說話。
再加上來遼東以前他姐的提醒,這車上只要有第三個人存在,他就閉嘴。
就是那種緊緊抿著嘴唇,時刻提醒自己不能說話的那種。
李學武對他還是很滿意的,除了著急找對象這方面,小伙子都還行。
你說于喆來到鋼城轉性了嘛?
那你得叫狗改了吃屎的習慣。
他在鋼城也撩妹,因為過分地想要結婚,所以表現出來的急切和油膩嚇跑了很多人。
要不是有李學武這位正面形象的領導在,大家都要喊抓流氓了。
于喆真的耍流氓了嗎?
沒有,這小子要是在后世一定不缺媳婦,他跟誰都敢搭個。
你想吧,敢主動跟陌生女生說話、逗趣、送禮物、要微信的能缺女人緣?
在這個年月不行,這是一種輕浮的表現,在年輕人群體里合適,比如老乒或者頑主那些人看來這都不是事兒。
但在機關單位,在正經的企業,這種輕浮的表現只會讓人遠離,很怕跟他交往會被其他人也貼上輕浮的標簽。
于喆在京城惹了一回麻煩,來鋼城以后也知道不能過分,給李學武丟臉。
可內心忍不住的顫抖還是讓他對機關里的未婚女青年表現了太多的熱情。
剛開始大家都不太適應,現在慢慢也都知道他了,這就是一毛兔子。
李學武也在觀察著于喆,他要真敢惹豁子,不用在乎于麗的面子也得給他送回去。
這會兒聽見他說機關里的閑話,他并沒有應聲,因為他知道于喆憋不住的,不用他說話于喆也會繼續說下去。
“罵的可難聽了——”于喆看了一眼后視鏡,見領導表情沒什么反應,這才叭叭地繼續講道:“我聽那意思是工業領導小組辦公室重新整頓紀律和更迭人員,被清理出來的那些人心里不平衡了,在罵廖金會主任呢。”
“他們本是兩年前聽說要成立遼東工業領導小組辦公室,以為董主任要大展拳腳干一場了,便都托人找關系進來的。”
“聽他們說,尤其是走廖主任的關系,被他安排進來的最多。”
于喆幸災樂禍地講道:“可誰承想呢,董主任穩如泰山,雖然按照集團的部署成立了相應的辦公室機構,可囿于當時的情況并沒有將這一機構利用起來。”
“他們這些走關系進來的人就傻眼了,一個個的盼著是熱乎飯,卻坐了冷板凳,已經成為了當時機關里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