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三年對于集團來說是關鍵的三年,對于集團在遼東的工業是重大的機遇。”
李學武示意陳大年可以看看那份材料,是前一段時間遼東工業領導小組發布的工業建設規劃。
“對于聯合儲蓄銀行來說,未來這三年在遼東,也是關鍵的三年,發展中尋求機遇。”
“秘書長,這——”陳大年抬起頭遲疑著講道:“要動用這么大筆的資金投資工業和貿易建設,尤其是貿易網絡的建設,風險是不是太高了?”
“風險與機遇是對兒雙胞胎。”李學武看著他講道:“是共生共存的狀態,沒有風險就沒有機遇,沒有機遇對于亟需騰飛的聯合儲蓄銀行來說是致命的。”
這話確實不假,現在聯合儲蓄銀行看似發展的很快,但成立時間太短了,缺少一定的根基。
樹大招風容易倒,建設了那么多網點,吸納了那么多儲蓄,留在手里干什么?長毛啊?
李學武不用同陳大年講話講的太直白,作為銀行的主管,陳大年比他要專業。
只是受限于這個時代的思維桎梏,陳大年不敢如他這般膽大,更不如他這般窺探天機。
李學武的意思其實很好理解,聯合儲蓄銀行是要將現有的資金盡快投入到正在騰飛中的集團在遼東的工業企業發展中,也要趁這個機會,將資金流匯入他即將推進的貿易網絡建設當中去。
他未來三年主抓兩個工作,一個就是全面建設集團在遼東的工業產業園區,建成以營城到奉城為運輸線貫穿的工業集成產業帶。
另一個便是建設覆蓋全東北,影響東北亞的貿易網絡,以集團銷售總公司和聯合物流發展總公司為基礎,將紅星產品以及聯合貿易的產品推及整個東北,進而擴散出去,影響到東北亞的貿易市場。
這份雄心壯志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就算景副主任背地里無條件支持他,可也不能明目張膽地將遼東工業的預算做的沒邊了。
他要利用短短的三年時間帶領集團在遼東的工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活力,在工業建設上突飛猛進,在市場供需上提供杠桿,就需要龐大的資金。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三年以后市場逐漸開放,集團的工業卻沒有準備好迎接市場的檢驗,那一步錯,步步都跟不上。
而陳大年在看到李學武要秘書遞給他的有關于經濟建設和投資方面的計劃,心里還是發怵。
站在他的視角上來看,秘書長的投資和發展計劃無異于是在賭博,而且是閉著眼睛豪賭。
在無法確定未來工業是否會如今天這般繼續被國家建設所需要的前提下,在同樣無法確定未來市場是否有變化的前提下,秘書長要推掉籌碼梭哈。
這樣做是一定會刺激集團在遼東的工業企業快速完成技術和設備的革新,完全改變現在的生產格局,徹底將產能帶到現代化工業企業的賽道上。
同樣的,他也能看到,秘書長要投資市場建設,這一舉動是為了配合工業產能爆發以后產品會出現庫存羈押的情況,減少中間商賺差價。
可實際上他完全看不到國內市場有對紅星產品絕對的屈從性,甚至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紅星廠的產品很多,汽車、電子、飛機等等,可你看這些產品有幾個是普通老百姓能買得起的?
這么說吧,不用講遼東工業,就說食品總公司生產的那些產品,又有多少是供應給內地市場的。
罐頭還好說,酒水也可以,但其他食品尤其是肉食品,在內地市場的反應實在是很一般。
當前很多地區還維持在溫飽線很以下的位置,你給他提供工業品,他想要也買不起啊。
秘書長多次強調了三年,他就不信三年以后國際市場會對國內開放,提供更多的貿易機會。
正是基于這一點猶豫和憂慮,所以他才沒有立即答應李學武的要求,態度上很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