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這些想法,她連夜召集人手,查閱了以前的一些資料,準備了一份詳細的經濟工作思路和辦法,并將方案提交給了李主任。
李主任在看了她提交的報告后,并沒有立即給出回復,而是問她能不能到鋼城走一遭,因為她所準備的方案還是基于上一次與港城東方時代銀行合作的那次總結而產生的報告。
高雅琴不太清楚李主任是什么意思,是懷疑她的能力不如李學武,還是他自己拿不準主意,請她帶著這份文件來咨詢李學武。
可按照這個思路想,無論是前后哪種,都證明了她是不如李學武的。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就在李主任的堅持下,她才帶著文件來了鋼城。
落地鋼城,她同孫健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冶金廠,找到了工作中的李學武。
雙方落座以后,她只講了一句話!
是的,沒錯,她只講了一句話,連手里的報告都還沒來得及遞過去,在面對李學武的沉默中,她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完全失去了拿出報告與李學武展開討論的信心。
還拿什么啊,這明顯的表態難道還看不出李學武對這件事的不看好嘛。
至于說為什么李學武不看好,難道李學武就比她和李主任還要有先見之明?
不,不能這么說,應該說李學武比她更有長遠的眼光和先見之明。
對比李主任?不一定。
為什么這么說?因為她現在回想起李主任當時的表情和態度,有了第三種猜測。
那就是:李主任在最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同她一樣難掩激動,但看到她所提交的報告,卻想起了遠在港城的秘書長。
在確定自己能獲取到的消息,李學武同樣能收到,而同樣能收到這則消息的李學武卻沒有一點反應,與平時的睿智相差甚遠。
高雅琴早就聽說過,李主任在某些事情上對秘書長的信任超乎尋常人的想象。
以前她還不相信,尤其是年前年后發生的事,更讓她對這種言論嗤之以鼻。
但現如今她發現,這李主任哪里是對秘書長的信任遠超乎尋常人想象啊,明明是李主任將秘書長奉若神明了嘛。
啊,他先提出的機遇難得,大家伙跟著蹦高高,等他發現有人沒蹦起來時,瞬間就不蹦跶了,卻一點沒有提醒她們的意思。
合著千里迢迢的,李主任就是為了送她來李學武這里清醒清醒的?
那李主任到底是信任秘書長啊,還是不信任秘書長,想讓她來一探究竟呢?
這一點其實不用想,雖然是千里迢迢,即便是怕電話溝通有礙保密,可紅星鋼鐵集團幾個重點廠區之間是有保密電臺聯系的。
也就是說,如果李主任在獲取到了這個消息,想要有所作為的話,應該在第一時間同秘書長聯系溝通,而不是找到她說事。
所以,對這件事李主任自己也沒有多少信心,完全是將她推出來試試水。
嗯嗯,現在她成試水的了。
“前幾天沙總同我聯系了。”李學武終于開口說話,卻說的不是先前那個話題,先前那個話題止步于高雅琴的第一句話。
高雅琴的臉色瞬間灰了幾分,而后強打起精神來,注意聽李學武的話。
“我還不知道您是如何計劃的。”李學武看著高雅琴問道:“是打算在今年就成立相應的對外貿易服務和管理機制嗎?”
“如果能這樣的話,當然是越快越好。”高雅琴點點頭回答道:“其實在津門建立常態化對外貿易服務和引導工作,積極促進外商與聯合貿易的溝通交流的條件已經十分成熟了,我覺得咱們應該前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