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吃飯了嗎?”棒梗一下子便有了精氣神,這輩子唯讀書和吃飯不可辜負啊!
“呵呵——”李學武伸手按住了大臉貓的肩膀,非要他回答這個問題不可。
大臉貓這才反應過來,武叔還等著他回答問題呢。
“那個……其實我也不太知道……”棒梗有些臉紅地低下頭,說道:“我才剛剛開始讀呢,是周姨告訴我的,說能從這本書里看出江湖的本質。”
“哦?那你說說,江湖的本質是什么?”李學武笑著攬了他的肩膀往書房外走,邊走邊問道:“你連這個都讀懂了?”
“是周姨說的——”棒梗仰起頭看著干爹回答道:“周姨說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唔——”李學武了然地點點頭,低頭看著干兒子說道:“你周姨說的沒有錯,但干爹還得教你一句啊,這江湖確實不是打打殺殺,但你得先學會打打殺殺,然后才會有人跟你談人情世故,懂了嗎?”
“啊——我好像是懂了。”
棒梗的眼神都明亮了許多,似乎一瞬間便開了竅,懂了以前很多想不明白的事。
周亞梅站在廚房門口,好氣又好笑地看著這爺倆,道:“你就是這么教孩子的?”
“哎,不要文人相輕嘛。”
李學武笑著推了棒梗進廚房吃飯,對周亞梅說道:“你教的是理論,我教的是實踐,這理論就是要結合實踐才能奏效。”
他進了餐廳以后,看向付之棟問道:“兒子,你說,干爹說的對不對?”
“好像——”付之棟有些猶豫地看了看他媽,又果斷地看向干爹說道:“是對!”
“呵呵呵——”麥慶蘭見他逗孩子們,便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周亞梅對他的狡辯毫無辦法,只能瞪了他一眼去端早就拌好的涼菜。
東北這個時節沒什么好菜,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海帶絲算是飯桌上難得的好涼菜了。
白菜豬肉餡的餃子,涼拌海帶絲,李學武在家是不喝酒的,今天又是家宴,所以只吃餃子不喝酒,氣氛不熱烈,但足夠溫馨。
周亞梅白天是要去碼頭上班的,虎妞大了一點以后麥慶蘭也時不時地過去幫忙。
其實在東風船務并沒有麥慶蘭的崗位,周亞梅也從未給她開過工資,只是麥慶蘭有這個自覺罷了。
雖然沒有她的工資,可李文彪的待遇是真真切切養活了她和虎妞的,而且綽綽有余。
有李學武在鋼城,還能虧待得了她們娘倆?連她母親都不來鋼城,只由著她一個人帶孩子。
也不是這年月的姥姥心狠,而是麥慶蘭父親身體也不咋地,需要人照顧。
雖說俱樂部供應一日三餐,麥小田可以在餐廳吃飯,可哪有人照顧來的方便啊。
她母親回京照顧她父親,主要是盯著她父親不要過度勞累,自從俱樂部的戲班子能同紅星鋼鐵集團的文工團一起演出后,她父親好像年輕了許多,重新有了工作的動力。
尤其是佟慧美和金姣姣兩個姑娘技藝日漸成熟,在藝術上逐漸顯露出了頭角。
兩個姑娘本意是要拜她父親為師,跟著她父親學藝做藝,是他父親不愿意的。
佟慧美和金姣姣兩人是由麥小田作為引薦,拜了京劇行里最負名望的大師為師,雖然這段師徒關系維系的時間很短,那位大師甚至都沒有真正教導過這兩位關門弟子。
但是,大師的親閨女代師授業,將門派里最寶貴的技藝都傳給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