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肩膀撞了撞緱震北提醒道:“咱們那位沒有動作就算了,怎么那位也不見有動靜了,難道這股風就這么過去了?”
那位?哪位啊。
跟剛才講到的一樣,那位也算是特定詞語,屬于懂得都懂范疇。
那位指的自然就是集團秘書長,冶金廠廠長李學武了。
“你說,這位和那位都沒有動靜,是不是咱們這位在等一個機會啊?”
周永遠十分疑惑地猜測道:“你看他回來這么多天了,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機會?什么機會?”緱震北扭頭瞧了他一眼,問道:“你要給他創造機會?”
“我?我才幾斤幾兩啊,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呢。”周永遠自嘲了一句,而后抬了抬下巴說道:“但架不住烈火烹油啊。”
緱震北順著他的示意往前面一看,卻是審計工作組排隊打飯。
“這都來快一個月了,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周永遠站在他身邊嘀嘀咕咕的,也不怕別人聽見,因為他們早就習慣了對方的聲音,聽不清楚也能猜的清楚。
“你覺得集團有對秘書長進行談話的意思嗎?”緱震北撇了撇嘴角道:“我怎么就看不出來呢。”
“廢話,我都看不出來,你能看得出來?”周永遠一點都不客氣地懟了一句,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點客氣都不講。他目光盯著那邊的隊伍,輕聲說道:“我覺得這把火沒那么容易就燒完了。”
“你覺得?呵呵——”
緱震北輕笑一聲,微微搖頭往前走去,該他打飯打菜了。
不怪周永遠胡思亂想,李學武這第二把火已經燒起來了,尹忠耀也接招了,可都到月底了,遲遲卻不見動靜,他們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覺得事情有點小了。
事情小了不要緊,可不要沒了啊。
你瞧瞧,就有這好奇心和閑心比較重的,他們已經私下里開賭了,就賭誰的火先燒起來。
就在這些人等的不耐煩,想要試探試探尹副廠長到底在等什么的時候,也就是4月29日,集團組織工作部副經理孫建華,紀監處處長周澤川突然到鋼城。
兩人先是去見了秘書長李學武,隨后在辦公室主任廖金會的帶領下去見了副廠長尹忠耀。
就在大家猜測集團有什么大動作的時候,尹副廠長面色灰敗地雙手聚攏,抱著一件圈住手腕的衣服在兩名年輕的紀監工作人員夾持下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一時間冶金廠機關上下肅然安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