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王小琴長出了一口氣,好像卸下一個大包袱似的,哪里會有失落。
就是三支代表的身份她都想立馬辭了,可怕動作過大,引起集團和其他方面的不必要過度關注,所以要一步一步來。
李學武同王小琴談好的,先辭質安部經理,主動抽離管委會組織。后辭三支代表,這一過程要穩,要看好時機。
老李說外面在變化,其實他是想看到集團盡快擺脫三支代表的監控,可真要全面實施,那也得等一段時間。
幸好王小琴延續了李學武在這里的工作方針,沒讓老李覺得很麻煩。
雙方配合默契,老李還真舍不得讓王小琴全面脫離紅星鋼鐵集團。
他也怕外面和內部的過激反應,這個時候還是穩一點好,沒必要處處爭先。
其實就是這三支代表的制度紅星廠也是跟人家學的,王小琴在擔任該職務的時候很是配合紅星廠的工作。
所以是李懷德的意思,可他話講出來就是要委婉一些,給李學武面子。
畢竟當初請王小琴來坐鎮,就是怕出問題,算是借了人家的東風。
也別說互利互惠,到底是紅星廠家大業大,受惠更多。
老李在電話里的客氣一點都不虛偽,確確實實沒想到王小琴這么給面子,竟然沒有一點怨言和戀棧不去。
“是,她跟我提過一次,說現在的工作太多了,實在是忙不過來。”
李學武語氣很是誠懇地講道:“如果您需要她結束三支代表的工作,她真是會高興的跳起來。”
“哈哈哈——”李懷德笑了一陣,道:“我個人來講,還是十分感謝王小琴同志在紅星廠的服從,所以接下來與衛三團的合作還是要繼續,加大力度。”
投桃報李,王小琴做事敞亮,老李也不是小氣之人,所以他要比王小琴更敞亮。
李學武總覺得老李是那種人家用話就能抬起他騙走的人。
“等一定的,我安排辦公室給她制一面錦旗,好讓她有面子。”
這不是閑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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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點熱,毛衣是指定穿不住了,可穿短袖又忒冷,襯衫吧……”
棒梗一個人坐在書桌前,手里握著鋼筆一板一眼地寫著家信。
書桌的左邊放著鋼筆水瓶,右邊放著一本字典,他這大白話家信總有一些字叫不準,或者是不會寫。
出門在外,給家里寫信多是惜字如金,撿要緊的書寫,紙短情長嘛。
可棒梗不,他根本寫不出那文縐縐的文字,他是想到了什么就寫什么。
有時候字里行間還會帶上一些京城土話,讀起來讓人忍俊不禁。
其實給家里寫信這件事都是李學武逼著讓他寫的,不寫就不給飯吃。
李學武給棒梗說好了,每周一封家書,短了少了就餓著,別吃晚飯了。
你說不吃晚飯沒什么,餓一餓就挺過去了,真要是這樣棒梗也不會這么費勁還在摳字眼寫家書了。
那是一頓晚飯的問題嗎?那是你不吃這頓晚飯,那明早早飯之前的鍛煉如何堅持得下來,肚子還不得餓扁了啊。
“你這書信里怎么還有拼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