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并沒有關注機關里的消息,如果真有什么不對,無論是張兢還是孫佳都會主動向他匯報。畢竟他也不是聾子、瞎子,張恩遠可機靈著呢。
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能直接打來他辦公室的電話并不多。所以李學武并沒有猶豫便接了起來。
“嗯,我是李學武。”
電話是建筑工程總公司副總吳淑萍打來的,是有關于百米高樓世界級標準酒店建設論述報告的問題。
“詳細的報告已經在路上,但我同專家組如何算計,就算在設計、技術、施工等方面有集團自有的優勢,可總體造價也絕對下不來一千萬元。”
她在電話里稍顯遲疑地講道:“專家組初步給出的評估是一千兩百萬。”
“嗯,一千萬……一千兩百萬……”李學武聽了她的匯報一邊思索著一邊重復了一遍,隨后點頭說道:“夠了。”
“什么夠了?”吳淑萍驚訝地講道:“您可千萬別沖動。”
“我當然不會沖動,又不是我拿錢,我沖動什么。”李學武好笑地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才一千萬,夠忽悠的了,這都不算事啊。”
電話那頭的吳淑萍頓時語塞,這都什么跟什么啊,融資就說融資的,怎么能說是忽悠呢,秘書長也太不專業了。
她出自東南亞世家,從小接觸到的家族式教育,以及父兄生意場上的耳濡目染,讓她早早便懂了經濟和貿易。
是在上大學的時候,她突然對物理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才沒有選擇與商業和貿易相關的專業。
她是不缺錢的,畢業后同丈夫結婚,一起來到內地支持教育建設。
在津門幫助李學武經營順風商貿聯營公司的時候,她便有了一展身手的機會,著實讓李學武見識到了什么叫大族底蘊。
到底是商人世家,她看問題的角度和思路是有一定專業和實踐經驗的。
李學武在企業管理上唯一能聽得進去建議的除了大嫂趙雅芳在財務方面的意見以外,就是吳淑萍的管理意見了。
要說起投資,吳淑萍更能跟他掰扯一陣,最終還得是他敗下陣來。
可真正到了企業運作,李學武總能做出一些讓她看不懂卻行之有效的事。
比如說這一次,圣塔雅集團拋出誘餌,要搞什么國際標準酒店,這玩意兒看著誘人,可終究是一塊雞肋啊。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你想吧,這年月京城有多少消費潛力啊,搞這么大的酒店空置率得多高。
真要勞民傷財搞建設,搞面子工程,也不能一次性搞這么大陣仗。
她的意見是緩一緩,等時機成熟了再謀算也不遲,更不用理會圣塔雅集團的別有用心,這世上哪可能每次都讓他將糖衣吃掉,炮彈打回去呢。
可李學武偏偏就不信這個邪,很是自信地跟她講了一句以后便掛斷了電話。
其實電話里李學武的意思她已經聽明白了,無非就是借雞生蛋的老套路。
只不過李學武做的更絕,他是打算吃掉圣塔雅集團拋出的誘餌,可一分錢都不想投資,甚至還要算計對方一把。
一千兩百萬啊,如果沒有鋼鐵集團的投資,上哪籌集這筆錢去。
難道他還能自己印啊?
這話說的好沒道理,在李學武看來,印錢哪有搶錢快啊,搶錢沒有資本運作快,他要玩的就是資本運作。
掛了吳淑萍的電話,他便將電話打給了紅星聯合儲蓄銀行。
謝大姐接到他的電話還很意外,主動提到了副行長陳大軍的事,她知道李學武的個性比較強,看不得拖沓和虛偽,想著是不是將陳大軍調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