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的,這家伙一肚子壞水!”
包培剛撂下電話氣哼哼地罵了一句,可看著桌上的電話又有些不甘心。
他當然是在單位,信用社開辦公會議晚了點,又是臨時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從辦公室里給李學武打電話。
倒不是他神機妙算,消息靈通,知道李學武在鋼城住址的電話,而是他將電話打去了冶金廠,是要的值崗電話。
而最先知道這條消息并匯報給包培剛的是信用社主管資金的副主任胡友強,他負責聯系聯合儲蓄銀行。
正因為有了這個便利,才能從在聯合儲蓄銀行工作的原信用社干部口中得知的這一消息。
當初信用社同紅星廠一同組建聯合儲蓄銀行,急需財務和銀行干部及職工,便從信用社抽調了一批過去支援。
因為聯合儲蓄銀行的業務范圍廣,發展迅速,福利待遇高,曾經這些支援干部都不想回來了,便留在了那邊。
工作關系是變了,不過私人關系還在,尤其都在一個系統口。
胡友強得知了這一消息后琢磨著不太對頭,便請示了包培剛。
包培剛心里也犯嘀咕,便忍不住將電話打了出去,他自信同李學武的關系還算不錯,總能套出一點話來。
可剛剛的通話讓他很鬧心,李學武是說了一些所謂的“內幕”,可跟他想要知道的確切消息完全不搭噶啊。
“會不會是紅星廠放出來的煙霧彈啊?”胡友強微微皺眉講道:“他們可不是第一次玩空手套白狼這一套了。”
“嗯,有這個可能啊。”
包培剛也是一臉沉思地坐在那,手圈在小肚子上目光有些發散。
他在回憶剛剛同李學武的談話,思考其中的關鍵點。
“不過也不排除他們真想干一票大的,李懷德最近沒放什么炮吧?”
“您要這么說,我倒還真有點思路了。”胡友強疊起右腿,輕聲講道:“去年這李主任同一機部因為組織人事可鬧了一陣,會不會是他有什么想法啊?”
“負荊請罪?積極表現?”
包培剛撇了撇嘴角,道:“你還別說,這個理由聽起來雖然牽強,但備不住真是這老李急于求成了。”
“李學武那邊呢?他是什么意思?”胡友強挑了挑眉毛,提醒包培剛道:“紅星廠的秘書長可不白給,他要是不同意的項目,應該是有點玄的。”
“你說他?”包培剛一耷拉眼皮,嘴撇的更厲害了,“他心眼都壞了!”
“呵呵呵——”胡友強也知道包培剛為啥對紅星廠的秘書長怨念尤深,實在是這小子不做人,滿肚子壞水。
你就說拉他們信用社搞資本運營吧,他們所投資的這些個項目基本上每三個就有一個是大坑。
兩個賺錢,一個賠錢,湊在一起好像是賺了,又好像是虧了,搞的包培剛是忽忽悠悠,欲罷不能,腿都要瘸了。
雙方合作的第一個項目是聯合儲蓄銀行,這個項目看起來好像十分成功,尤其是信用總公司領導下來考察,給了他們東城信用社對外投資很高的評價。
不怪領導在調研的過程中表現的十分高興,且看聯合儲蓄銀行突破桎梏與港城東方時代銀行達成信用投資合作,又在國內開通了職工保險和貸款業務,還有很多信用社自身做不到的工作。
去年聯合儲蓄銀行提交上來的年報數據十分的漂亮,總投資超過了三千萬,總利潤超過了兩百萬,比他們東城信用社更能賺錢,更有技術手段。
但是,總利潤的兩百萬他們是一分錢都沒看見啊,總投資的壓力他們可是跟著一起背的,有人說這聯合儲蓄銀行是特么一貔貅啊,只進不出呢。
聯合儲蓄銀行是聯營性質,組建時制定的章程就有明確規定,前十年作為發展階段不分紅,分紅留作建設資金。
當初他們也是沒想到,這個聯營合資的小小儲蓄銀行竟然能發展到現在這種規模,這特么才三年時間啊!
聯合儲蓄銀行這個項目無所謂了,就算這十年拿不到分紅,可只要發展的好,他們做銀行的完全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