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還都是京城的呢。
只是張恩遠心里有個疑惑,秘書長弟弟的同學怎么千里迢迢找到這來了?
這個問題李學武也在想,不過已經有了猜測。
蘇晴是下午兩點鐘到的冶金廠大門口,兩點半坐到了冶金廠的會客室。
這一坐就是三個多小時,茶水都喝了幾大杯,可就是遲遲沒等到李學武的召見。
她是有些心慌的,更有些不知所措,很怕李學武不見她,或者隨便打發了她。
說起來她是有些沒臉來鋼城見他的,可事到臨頭,她能求的關系只有李學武一個了,李文彪是怎么都聯系不上的,這個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蘇晴同學。”就在她緊張又緊張,眼瞅著要到下班點的時候,最開始見了她一面的那個秘書走了進來,笑呵呵地講道:“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秘書長剛得出空兒來。”
“額?好!沒關系的。”蘇晴緊張之下,差點連話都說不清楚,在對方的示意下連忙站起身,抓著自己的書包便跟了對方出來。
說實話,這一次來鋼城,是蘇晴第一次走出京城、第一次坐火車、第一次來東北,她完全是壯著膽子一個人硬鼓起勇氣來的。
她要來找李學武,她要抓住這最后一根稻草,哪怕最終失望而歸,可她也要試一試。
只是越走到那間辦公室的門口,她的腳步越緩、越小,心里像是在打鼓一般。
等真的站到了那間辦公室的門口,她整個人都木了。
咚咚——
秘書敲響房門,輕聲打招呼道:“秘書長,蘇晴同學到了。”
“嗯,進來吧。”
熟悉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來,直接擊穿了蘇晴的心。
此時此刻,她的忐忑、她的愧疚、她的懊悔糅合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冷靜和沉穩。
她就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低著頭被那位秘書請進了辦公室,可就站在門里兩步的位置不敢再往前走了。
“那,秘書長,我就去忙了,有事您叫我。”
張恩遠很有眼力見地并沒有選擇留下,這不是機關里的女同志,用不著他幫秘書長防備著。
如果這人真的有問題,那秘書長根本不會見她。
等張恩遠離開了,蘇晴依舊站在那沒有動靜,李學武見沒有她的聲音,這才抬頭看了過去。
“站在那干啥,自己找地方坐。”
這聲音一如剛才招呼她進門時的一樣,沒有勉強,也沒有厭煩,只是淡淡的。
“秘書長……我……”
蘇晴腳下沒敢挪地方,甚至連眼睛都沒敢抬起來。
“呵呵,你叫什么秘書長。”李學武將看了一半的文件做好標記收在了一邊,從辦公桌后面站起身輕笑著說道:“還跟以前一樣,叫李哥也行,叫武哥也行。”
他沒提老彪子,因為他不確定大胸弟臨走前是憐香惜玉,還是真有什么掛念。
兩人到底是個什么關系直到現在他都沒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