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親人,都在其身后的紫薇山中,百年之內不能相見。
兒子和徒弟被其扔到北域地下的地脈深處,有念頭化身看著。
仇敵
此時此刻,除去那些選擇封山的長生世家之外,余下的整座天下都可以說是他的敵人,沒什么好想的。
剩下的。
似乎就只有最近遇到的人,比如醍醐。
“之前沒怎么研究過,只因為醍醐是個吃苦耐勞的老實人,現在再去復盤,這位醍醐真君也是位聰明且有些手段的角色,如若不然,也不會走到今日這種地步,且處境比我還好。”
想到這里,陳知行笑了起來。
這個無聊的世界里,總歸要有些出色的人陪他同行,才能產生些許趣味。
無論是敵是友。
陳知行還是希望,這樣的人多上一些才好。
東海,雁蕩山。
此山坐落在寒江與濟水相交的入海口,亦是坐擁江州與濟州之間的交叉地,且因是大龍地脈之末尾,靈氣濃郁物產豐富,可稱之為鐘天地之靈秀。
登高。
望遠。
既可見一葉扁舟自東海深處跨度而來,待到扁舟靠岸,一道人影既一步跨出,出現在這雁蕩山頂的云海之上。
這里,已經有一人一桌一棋局在等他。
“陳老鬼,終于舍得回來了啊。”
“是啊,再不回來,這點家底就要被后輩給折騰干凈了,逼得我不得不回來走動一番啊。”
“可惜了,我當初還挺看好那孩子的,沒想到事過變遷,那孩子的性格”
“是有些偏激了,可還是我等培養出來的,怨不得他。”
“呦,只是說上兩句,你這還護上了。”
棋桌前的老者出言調笑,隨即伸手撫過面前棋盤,對消失許久的陳天元邀請道“先來上一局吧,你也知道,你若是不下這一局,是無法踏足東洲大地的。”
“自然。”陳天元微笑應下。
面前之人,既是東洲大地的看守者,又是羽化仙宗的圣主,是被整座天下尊稱為化羽仙尊的蓋世強者。
簡單來講。
單從武力論,其已經無敵與此世間一千五百年。
可其年紀,卻是還要比陳天元還要小上幾百歲,是實打實的蓋世天才,在其未成為羽化仙宗的圣主前,這位化羽仙尊的名頭可是一點也不比之前的陳知行差到哪里去。
同樣是萬年養出一個,同樣是細數古今唯一。
當然。
這種屁話聽聽就好,別管什么天資與才情,修行之人真論起來,還是要看誰最終的成就更高,誰活的更久。
化羽仙尊就是這樣一位令人難以眺望的存在了。
身為一宗圣主,修為當世無敵,且一直無敵了一千五百年。
可以說,羽化仙宗之所以能有如今的聲勢,有近半都是來自這位化羽仙尊打出來的。
他和醍醐真君差不多是同輩,只比醍醐小了二十六歲。
如今醍醐是劍道長生第四序,而他則是早在一千五百年前既成為了第七序的雷道長生,如今更是不知其抵達了何等境界。
之所以如今名頭不圣,不過是因為近千年來其坐鎮東海,已然再沒了什么與人爭斗的心思。
相比起老前輩一妙圣主的人老心不老,還把心思放在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這位化羽仙尊才是真正的一心只為長生路,世間一切與我已是過眼云煙。
至于這位化羽仙尊為何又會與陳天元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