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鐵道部門的規定,扳道站和養路工區鐵路界樁內的土地屬于鐵路使用權人管理。
我觀察了,每個扳道站和養路工區鐵道界樁內至少有十幾畝田地,五十三個扳道站和養路工區,就有了九百多畝田地。
按照種植小麥計算,魏莊公社每畝小麥畝產量是兩百畝,九百畝田地小麥產量就高達十八萬斤,夠一千鐵道工人吃喝一年的。
如果再算上秋季的糧食,種植紅薯的話,預計能夠養活四千鐵道工人。”
李愛國的說法并沒有夸張,如果只是為了填飽肚子,一畝地種高產糧食作物,即使產量比較低,也足以養活六個人。
邢段長聽得目瞪口呆,鐵道工人變成社員了?
不對,鐵道工人還要工作,不可能去種地。
他仔細一想,就明白了,激動的說道:“你所謂的第二個優勢,應該就是咱們有大量的鐵道工人家屬吧?”
“段長,要不您能當大段長,俺只能當火車司機呢!”
李愛國嫻熟的拍了馬屁后,臉色一正說道:“目前,咱們前門機務段雖然有方便面廠,暖寶貼廠,但是還有大量的鐵道職工家屬在家里沒有活兒干。這些同志可以去扳道站和養路工區負責種地工作。”
劉科長聽得興奮起來:“即使扳道站和養路工區比較遠也沒關系,咱們有火車啊,每天可以把職工家屬們送過去,晚上再接回來,頂多浪費點煤炭。”
“確實是個好辦法,咱們自己種了地,自己能收糧食了,即使上面削減了額度也不用慌。”
“扳道站和養路工區那邊的地其實以前都是農田,現在空閑下來,確實讓人心疼。”
另外幾個段長也贊同種地計劃。
“咱們這些人本身就是泥腿子出身,現在日子困難,把鋤頭撿起來,是很正常的事兒。”
邢段長馬上就要拍板決定。
李愛國這個時候潑了冷水:“段長,咱們機務段種地的事兒,您是不是還得跟總局申報?”
“申報什么?!”邢段長吹胡子瞪眼:“咱們只是在扳道站和養路工區附近種點菜,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愛國愣了下,才明白過來。
雖然扳道站和養路工區附近有六百多畝地,但是分成了五十多個區域,看上去并不扎眼。
總局也清楚現在日子難過,即使知道了這幫子鐵道工人竟然自己種地了,也不會跟餓著肚子的鐵道工們過不去。
要知道這些鐵道工以前大部分都是扛槍的。
種地計劃是個大工程,牽涉到方方面面的事情。
會議結束后,邢段長和幾個副段長需要把種地計劃詳細籌劃了一遍。
李愛國則邁著愉快的小步伐登上了火車頭,開始了新一天的行車計劃。
一忙一整天,下午回到前門機務段,李愛國腳剛落在站場上,閻解成又跑過來通知他到段長辦公室內。
應該是跟種地計劃有關腹誹著,李愛國看到閻解成的臉色不好看,問道:“解成,怎么了?”
閻解成苦笑:“段里面通知我,因為我犯了思想錯誤,讓我去基層鍛煉,到野溪站扳道站擔任扳道員。明天就要去報道。”
李愛國不用問就知道閻解成被調職,跟大晨會上的亂子有關系。
“邢段長也太小氣了。我也是無心之談,用得著找后賬嗎?”閻解成很郁悶的說道:“這次被發配,也不知道什么時間能調回來。”
野溪扳道距離野溪站還有十幾里地,位于門頭溝那邊的深山里,條件非常艱苦。
閻解成本來想讓李愛國幫自己跟邢段長求求情,沒想到李愛國見不不帶停的,一眨眼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