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叔,您放心吧,我們鐵道上糧食管夠。不會虧待大壯。”
李愛國謝過張支書和畜牧員,牽著老黃牛準備離開。
張桂芳這會還要跟閻解成去扳道站里面,卻被閻解成給婉拒了。
“張桂芳同志,下午站里面要過好幾趟車,說不定還有領導檢查,你在那里呆著不合適。”
“那那俺明天再去。”張桂芳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她看到閻解成要離開,又喊住了閻解成。
“你給俺等等。”
張桂芳跑回小院里,片刻之后抱著幾個苞米棒子出來了:“這些你帶上,等晚上值班的時候烤著吃。”
閻解成看到李愛國笑呵呵的盯著他,有點不好意思收。
張桂芳拉住他的胳膊,將苞米棒子塞到了他的懷里,然后轉身跑開了。
那蹦蹦跳跳的馬尾辮蕩來蕩去。
李愛國收回目光,笑了笑:“走吧。”
“愛國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張桂芳真沒什么關系.”閻解成見李愛國牽著牛往村外走去,連忙一路小跑跟在后面解釋。
野溪扳道站是前門機務段最小的扳道站。
平日里只有兩個扳道工輪流值班,扳道工老劉家就是附近村子里的,所以不值班的時候,就回家住。
扳道站只剩下了閻解成一人。
扳道站里的糧食都是扳道工從上級車站里帶來的,每次領取一個月的,下次休班的時候,再領取下個月的糧食。
閻解成是被發配過來了,壓根不清楚程序,走的時候只帶了幾個窩窩頭。
野溪站就在不遠,閻解成本可以前往野溪站領糧食。
關鍵是他還需要值班沒辦法離開扳道站,只能等白天交接了班再做打算。
晚上,閻解成餓得實在難受,便偷偷的摸到附近的莊稼地里想要尋摸點東西墊飽肚子。
可是這寒冬臘月的,地里面光禿禿的,閻解成沒辦法只能越走越遠,最后在距離村莊不遠的菜地里發現了一個菜園子。
里面有社員們種的大籮卜。
閻解成偷偷摸摸溜進去,剛薅了一個籮卜,就被負責巡邏的女社員發現了。
這女社員就是張桂芳。
這年月糧食緊缺,公社里對偷糧食賊的處罰非常嚴重。
張桂芳在得知閻解成的身份后,非但沒有把閻解成偷籮卜的事兒講出去。
反而下到公社的地窖里,翻出了幾個大紅薯,升起篝火把紅薯烤熟了。
等閻解成連吃了兩個烤紅薯后,張桂芳提出自己文化水平低,讓閻解成教她識字。
吃人家的嘴短,況且人家還救了他,閻解成當然只能答應下來了。
隨后的時間里,閻解成多了一位學生。
這學生特尊師重道,時不時帶點好東西給閻解成。
今天兩個紅薯,明天幾個包谷棒子,有一次還帶了幾張煎餅(把高粱、玉米和瓜干用水浸泡,然后用石磨推成磨糊,然后放在大鍋里炕熟的煎餅,跟后世的煎餅有很大差別)
“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我跟張桂芳同志從來沒有發生過什么事情。”
李愛國本來不愿意理會這些事兒。
想了想,還是叮囑了閻解成一句:“你的個人感情問題,那是你的私事兒,外人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