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拿起一塊三明治,看了看墻壁,突然笑出了聲。
隔壁的謝苗諾夫從監聽器里聽到笑聲,也笑了起來。
在圣彼得堡的涅瓦大街與利戈夫大街交叉點,建有鐘塔的建筑物就是莫斯科火車站。
莫斯科火車站是圣彼得堡最主要的火車站,也是老毛子家第二大火車站。
黑色小轎車從遠處駛來,停靠在距離火車站一條街的路邊。
身穿灰色風衣,頭上戴著圍巾的朱諾從小轎車上下來。
她左右看看,快步穿過了街道,進到了火車站里面。
此時正是上午十點多,火車站里人來人往,朱諾高挑的身子在人群中穿梭,來到了售票窗口前。
莫斯科火車站有十幾個售票窗口,朱諾的目光在一個個窗口前掃視,當看到五號窗口的時候,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
朱諾排著長隊,十分鐘后,才輪到她。
將三十五盧布遞進去,朱諾小聲說道:“同志,我要買一張到秋明的三等車票。”
“秋明?這么點錢?!”售票員是個年輕的小伙子,本來有些發怒,看到朱諾那張美麗的面孔,到了嘴邊的話又吞咽了回去。
他耐心的解釋:“同志,從這里到秋明需要一百八十盧布。”
“那我不到秋明了,到新庫茲涅茨克,麻煩您給我一張到新庫茲涅茨克的車票。”
“誒,我說你這女同志,是不是故意戲耍我呢。趕緊走,沒看到我還忙著嗎?”售票員有些惱怒了,沖著朱諾擺擺手,就要把她趕走。
這接頭的情況跟李愛國告訴我的不一樣啊!
這售票員不是應該建議她買一張到莫斯科的車票嗎?
朱諾心中一跳,眼睛余光撇見不遠處的謝苗諾夫,心中更慌亂了。
按照李愛國給他的接頭信號,她先是買一張到秋明的票,被接頭人拒絕后,更換成到新庫茲涅茨克車票,接頭人這時候會主動建議讓她買一張到莫斯科的車票。
雙方這一套程序走下來,算是核對了彼此的身份,發出了安全信號。
難道李愛國騙了自己?朱諾想到這種可能性,立刻渾身發涼,嘴角勾起一絲苦澀。
她以為自己騙了李愛國,沒想到其實落入了李愛國的陷阱中。
讓朱諾感到奇怪的是,她現在并沒有被欺騙后的憤怒,反而有些解脫。
很快朱諾無暇思索這些了,因為她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中。
那封信就裝在謝苗諾夫的口袋里面,能不能寄出去,全看今天的行動了。
現在那售票員沒有對出暗號,意味著行動失敗了。
喧囂的售票大廳內,朱諾恍惚聽到了丈夫在皮鞭的抽打下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喂,你干什么呢,別耽誤事兒,沒看到后面還有那么多人排隊啊!”
朱諾看著那個暴怒的售票員,小聲嘀咕了一句:“抱歉哈”
售票員沒聽清楚,揉了揉耳朵問道:“你到底要干嘛?”
朱諾突然提高音調喊道:“哎呀,太謝謝你了,我就是想要前往莫斯科。”
售票員一時間有些懵逼了,他覺得這女人長得怪好看,腦袋怎么有問題呢。
但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謝苗諾夫接到信號,
手持手槍,引得現場一片慌亂。
“全都讓開,誰都不準動!”
面對烏黑的槍口子,那些乘客們紛紛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一個孩子被嚇壞了正準備扯著嗓子哭泣,被母親捂住了嘴巴,他那瞪大瞪圓的眼睛里都是恐懼。
謝苗諾夫顧不上外面,直接帶人沖進了售票窗口,他大步走到售票員面前,一把揪住了售票員的衣領子:“好小子,你就是啊!”
售票員此時雖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卻知道大事不妙:“同志,誤會,我就是一個售票的。”
謝苗諾夫扭頭看向了朱諾,朱諾咬了咬嘴唇,重重點頭道:“我在說出接頭信號后,他剛才建議我買一張前往莫斯科的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