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陳文才,你可真夠可以的!就為了口吃的,大半夜跑那么遠,你不知道這戈壁灘晚上有多危險嗎?”有接待處的工作人員不滿。
陳文才掙扎著站起身:“責任全在我嗎?你們要是能夠提供足夠的食物,我用得著偷吃餅干嗎?我是來支援你們的專家誒。”
“你”那工作人員一時間無法回答。
馬冬學默默把罐頭盒子遞還給了陳文才:“我想,咱們應該談談了。”
說完,馬冬學轉過身進到了帳篷里面。
陳文才也意識到大事不妙,他扭頭看向周筱夢,周筱夢卻悄悄的扭過去臉。
陳文才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進到了帳篷里面。
“好了,大家伙都回去休息吧。”李愛國拍了拍手,請小年輕們都回去了。
沒有人知道馬冬學和陳文才談了多久,也沒有知道兩人談了什么。
第二天早晨的時候,馬冬學宣布等到了轉接點,會派人將陳文才送回去。
他的目光在那些小年輕們的臉上掃過:“廠里面條件的艱苦,遠超過你們的想象。
現在還有三天時間給你們考慮,如果要退出的,抵達轉接點前,都可以提出來。一旦過了轉接點,你們再想退出就晚了。”
那些小年輕們也被戈壁灘的艱苦給嚇住了。
不過沉默了片刻,卻沒有人要退出。
再次出發的時候,車斗內的氣氛截然不同,陳文才一個人坐在后面,沒有人敢靠近他。
三天后,車隊抵達了所謂的轉接點。
這里其實就是一個臨時的營地,由幾間石頭壘砌的房屋構成,外面停了一輛嘎斯吉普車。
聽到車隊的轟鳴聲,一個牧民打扮的老頭早早的迎了出來。
他看到馬冬學,興奮的走過去,握住了手:“老馬同志,咱們又見面了。這次有幾個人掉隊?”
“這批技術員的素質不錯,只有一個。”馬冬學指了指遠處的陳文才:“等會你派人把他送到蘭州,這次走二號路線,沿途不要停車。”
“放心吧。”老頭點點頭,打開了門,讓他們進到了屋內。
在屋內,馬冬學再次強調了基地的艱苦性,見確實沒有人退出,這才領著那些小年輕們向旗幟宣讀了誓言。
誓言重千斤。
從今以后,這些年輕人可能再也沒辦法離開基地了。
另外一邊。
轉接員已經準備好了吉普車,打算送陳文才離開。
陳文才臨行前提出要跟周筱夢再見一面。
馬冬學得知這個消息后,猶豫片刻,先是看向老貓,見老貓黑著臉,他連忙又看向了李愛國。
“愛國同志,能不能由你來陪同周同志去見陳文才?”
他的意思很明顯,現在周筱夢是221廠的技術員,跟陳文才是兩個世界的人,兩人直接接觸,可能會讓一些人誤會。
而有李愛國這個氣象局的大佬跟著,可以為周筱夢撇清責任。
李愛國對周筱夢的印象挺不錯。
再者說了,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便答應了下來。
會面的地點,就在吉普車旁。
陳文才看到李愛國也跟來了,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不過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走到了周筱夢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