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小旗倒是真的敬重裴瑕,自計千里入獄以來,這姑娘每日都會來送飯看望,雖然因為規矩不能放人進去,但對方這份態度,兄弟們都看在眼里。
原本,不少人都覺著計千里找了個江湖上的女子,顯得有些草率了,畢竟大伙都是在錦衣衛當差的,打過的殺過的江湖人不計其數,真的很難對他們有什么好感。
但裴瑕這一日日地來,便是再有意見的人,也會對她改觀,重情重義的人自然會受到尊敬,單憑她對計千里的這份心意,就足夠讓這些人真心誠意喊一聲嫂子了。
“謝謝。”
裴瑕對兩人輕輕一福,到了家門口,她從兩個小旗手里接過了東西,見其中一人面露好奇之色,朝著家中院子張望。
那小旗問道“嫂子,你家中似乎來了客人。”
裴瑕也是一愣,旋即轉過身去,見到了明玉等師長,頓時面色變得蒼白起來,手里的食盒險些掉在地上。
另一小旗看出了不對,皺眉問道“嫂子,她們是”
“嗯她們,她們是我的娘家人。”裴瑕努力讓自己如波濤般起伏的心境平復下來,盡量保持鎮靜地說道。
“哦,原來如此,那我們就不打攪了,告辭。”兩個小旗一聽是別人的家事,就不再多留,道了聲別就離去了。
直到兩個小旗走遠之后,裴瑕的手忍不住一抖,禮物和食盒都摔落在地,她屏聲息氣走進院中,下拜行禮“弟子,見過諸位師叔。”
明玉還未開開口,她身旁另一位素冠的女子就橫眉怒道“裴瑕你好大的膽子恒山派的門規都被你忘干凈了是嗎起初雙兒說你與錦衣衛不清不楚的,我還有些不信現在你怎么解釋”
“回師叔的話,弟子有錯,弟子愿受責罰。”裴瑕低著頭,沒有反抗。
明玉制止了眾人的指責,冷冰冰注視著裴瑕質問道“裴瑕,你老實回話,此次素雪被擒,與你是否有關。”
裴瑕一怔,抬起頭來為自己辯白道“弟子雖有違背門規之過,但實無謀害同門之心,還請明玉師叔明鑒。”
明玉沉吟半晌,面色稍霽,終是點了點頭道“入門十多年,你的品性我們都看在眼中,確不像那喪心病狂之輩,但你竟與朝廷鷹犬為伍,實在叫人痛心,我不能看著你自甘墮落,收拾一下,隨我走吧。”
聽得明玉此話,裴瑕本就蒼白的臉龐,如今更是血色全無,她咬著牙道“弟子懇求明玉師叔網開一面,計大哥對弟子有救命之恩,弟子對他,也許諾了終生”
“混賬”
明玉怒發沖冠,下意識一掌就拍出,兇烈的掌力打在裴瑕身上,將她掀翻在地,當即就噴出一口血來。
“將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明玉目光似要噴火。
“弟子,求明玉師叔成全。”裴瑕掙扎著爬起身來說道。
明玉怒氣沖霄,恨恨地罵道“裴瑕,你罔顧門規勾連錦衣衛,是為不忠,私訂終身目無尊長,是為不孝,同門橫死視若無睹,是為不義,如今我給你最后一個機會,馬上跟我離開,否則,休怪我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