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那年輕人的情報,驤云商號立刻召集了一支十多人的隊伍,由熟悉地形的苗人和武功高強的錦衣衛組成,緩慢地探入了那山林之中。
一行人從那年輕人目擊到白蛇的地方開始往里進發,走了約有半日,已經到了杳無人煙的深林之中,除了遮天蔽日的大樹和不堪其擾的毒蟲之外,似乎并沒有什么其他收獲。
這苗疆大山,幾乎沒有正常可以走的道路,畢竟這里千百年來就沒怎么走過人。
這一路走來,他們這一行鑿石斬棘,從探險隊變成工程隊了,一個個都風塵仆仆,看著跟叫花子似的。
二掌柜煩躁地用劍噼開了面前擋路的樹枝,正要繼續往前之時,忽聽得后方傳來一聲精疲力盡的告罪聲。
“二,二掌柜,還請慢些,小人無能,恐怕要撐不住了。”
二掌柜聞聲回頭望去,只看見同行的弟兄們一個個都變得面色蠟黃,精氣神比進山前弱了一個等級還不止。
他眉頭一蹙,回過頭來抓住一人的手腕便開始替對方診脈,檢查一番后,二掌柜的眉頭皺得愈發深了。
他將目光轉向了一旁兩個負責帶路的苗人,澹澹地道“兩位朋友,為何用了你們調制的藥物,我這些兄弟還是中毒了”
給眾人帶路的是一對苗人爺孫,那孫兒不過十來歲的年紀,半大小子最是受不得這樣子的懷疑,他臉色漲紅,怒而質問道“掌柜是在懷疑我爺爺在解藥里動手腳了嗎”
二掌柜環抱著雙手不發一言,袖中的短劍已經被他輕輕握住,他平靜地看著那苗人老者,但凡對方一句話答得不對,立刻就叫對方血濺當場。
那苗人老者嘆息一聲,慢慢地解釋道“掌柜的誤會了,老朽的解藥的確可以抵擋這林中的瘴氣毒蟲,但也并非萬能。”
“哦”二掌柜面色稍緩,他問道“怎么講”
老者主動伸出手臂讓二掌柜檢查,他說道“此大山中的瘴氣自古有之,越是往里對人的傷害就越深,我等苗民在此地生活了千百年,所以能夠靠著體質抵抗一二,掌柜是中原之人,所以”
二掌柜聽完之后,也是不客氣地抓住了那老者的手腕,一番診脈探尋之后,他算是明白了。
這瘴氣對所有人的傷害都是有的,傷害深淺因人而異,藥物可以緩解一部分,自身的體質武功也能夠緩解一部分。
這些苗人生于此長于此,與生俱來的體質也能夠緩解一部分,剛剛二掌柜也在那老者的體內探出了部分毒性,觀其面色,也的確受了瘴氣侵擾,足以證明對方所言非虛。
“是我孟浪了,老丈勿怪。”事情弄明白后,二掌柜對那苗人老者抱拳致歉。
“掌柜客氣了。”苗人老者擺了擺手,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只不過,他這時候也停下來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前方深不見底的密林,接著對二掌柜勸道“掌柜的,您的伙計們能夠抵達這里已經是極限了,再往里頭去,恐怕是不行。”
老者的話是忠言,但的確逆耳,二掌柜此行沒有找到任何和圣女采薇有關的消息,他嘆口氣,終于是打算放棄了,總不見得拿自家的人命往里面填吧。
“那就聽老丈的。”
二掌柜把休息著的弟兄們都喊起來了,不是他不體恤下屬,這地方毒瘴濃厚,待著就是慢性自殺,既然要走,自然越快越好。
一行人這就打算打道回府,可就在眾人轉身之際,吊在最后的苗人少年忽然在茂密的草叢之中,發現了一對碧綠色的眼睛。
“啊”少年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驚叫出聲。
這一聲也驚到了隊伍里其他人,二掌柜迅速轉過頭來,尖銳的目光在后方掃過,口中急忙問道“什么情況”
“有有妖怪”那苗人少年指著草叢方向,聲音顫抖地說道。
眾人聞言皆是一凜,二掌柜朝著對方所指的地方望去,看見那碧綠色的豎童之后,也是背嵴一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