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解釋道“其實我也不太明白,那人一掌之下,我已經到了彌留之際,那時的記憶都已經不太清晰,我只記得在圣靈蠱蟲的影響下,我修行的巫月輪轉秘法似乎自動運行了。”
這事說來也十分古怪,采薇當時傷重,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根本不可能去運轉秘法,然而事實上,的確是秘法喚醒了蠱蟲,然后救了她的命。
但是這在陸寒江看來,似乎又能夠有一種別的解釋,巫月輪轉的秘法他一知半解,但這門秘法需要通過精血催動這點他還是明白的。
當初大長老運轉秘法喚醒了蠱蟲,代價則是她的生命走到盡頭,所以不難猜測,蠱蟲的使用,是需要通過修煉秘法之人的精血獻祭的。
也就是說,這只圣靈蠱蟲一直都作為索取者而存在的,沒道理突然就改變了習性。
此番采薇所說的圣靈蠱蟲救了他,在陸寒江看來,似乎更像是蠱蟲把對方的身體作為一種載體,以便更好地存活下去。
畢竟從樣子來看,蠱蟲存在于玉石之中時,看著跟陷入了沉睡一般,如果沒有苗疆圣女精血,連自由活動都做不到。
而如今到了采薇的體內,是不是獲取圣女精血的方式,會更加便捷一些
陸寒江不太相信世界上有什么白掉下的餡餅,有得必有失,一切的背后都必然伴隨著同等的代價。
采薇此番死里逃生,和蠱蟲成為了共生形態,現階段看來是得遠大于失,可誰又能預料到將來會變成什么樣呢。
不過這些也都是陸寒江自己的猜測,在沒有得到準確的答桉之前,他只能夠將這些想法都暫且按在心底。
陸寒江沉默片刻后,問了另一個關鍵的問題“采薇姑娘,那天夜里襲殺你的家伙,你可認得”
采薇搖搖頭,神色凝重地道“我不認得他,但我記得他的樣子,是個道士。”
“道士”陸寒江目光一閃,若有所思。
采薇繼續說道“我記得那人一身臟兮兮的道袍,上邊還有補丁,樣子也是不修邊幅,手里邊拿著一根木棍,似乎是把它當作劍來使用。”
“當作劍來使用”陸寒江一挑眉頭,這還是挺稀奇的。
“是的,”采薇回憶起那時的情形,她描述道“那人的武功相當之高,用手里的棍子使出的劍法我也是從未見過,但我看著,的確有幾分道家武功的意思。”
采薇的眼力非比尋常,多虧了那位大長老的教導,興許是對方年輕時也曾在江湖上叱吒風云,所以見識頗廣,各家武功多少也認得,甚至連陣法一道都略有涉獵。
被她教導出來的采薇,見識也十分之強,此前陸寒江常有和對方互通書信,那紙上躍然而現不但是個武道上的天才女俠,還是個雜學上的行家。
“這樣嗎,道家武功”
陸寒江摸了摸下巴,細細思索起來,若要說道家高手,第一時間肯定是往武當派考慮,可武當最強的兩個老頭,一個在山上養老,一個在北地除魔,根本沒有騰出手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