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婠這才停下步子,折返往回走。
孫虎不停扭動身子,后背在樹上蹭著。
梁婠拿掉他嘴里的絹帕。
孫虎哭叫:“娘娘饒命!”
梁婠冷冷看他:“說。”
孫虎眼底紅的嚇人,看看王庭樾,又看看高潛,狠下心,眼一閉道:“是……是柴將軍!”
王庭樾擰眉:“柴文奎?”
有些不敢相信。
高潛凝眸不語。
一旦松了口,孫虎也不再遮掩,盡數道來。
梁婠聽他說完,閉了閉眼,抽出匕首一刀將人了結。
又快又準,一擊斃命。
然后誰也不看,徑直朝馬車跟前行去。
高潛眉頭都不皺一下,一言不發跟著梁婠往回走,唯有王庭樾望著遠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他想起很久以前,春華殿的雅室里。
她說:阿兄,你的心意我一直明白,可你意屬的是那個純真無邪的梁婠。而我,早就不是那個我了。
她還說:我的雙手早就沾滿了鮮血,身上也盡是洗不掉的污泥,而我的心,更是冷硬如鐵……
在晉鄴時,宮里宮外,那些關于她的議論,他也沒少聽。
可無論他們怎么說那個占盡主上獨寵的妖妃,是狐媚惑主也好,心如蛇蝎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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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覺得那是一個活在別人嘴里的、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根本就不是他自小相熟的阿婠、心中愛慕的女子。
每每聽人詆毀,腦海中浮現的都是她昔日天真爛漫的一顰一笑。
在他心里,可以用這世上所有美好的詞語來形容她,或許那樣都還不夠。
他見過她最美好的一面,單純、善良、真誠……
可現在——
王庭樾慢慢移開眼,看向綁在樹上的尸體。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驚覺她說的那些話是何意。
他低下頭,緊緊閉著眼。
究竟要經歷什么樣的經歷,才能讓她變成毒藥、匕首不離身,殺起人來沒有半點遲疑、懼怕,干脆利落的手法絲毫不輸于他這個久經沙場的人?
他在樹林里靜靜站了一會兒,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篝火旁,王庭樾上前拍了拍還在呼呼大睡的錢銘。
錢銘睡眼惺忪,打斷他的美夢頗為氣惱,正要抱怨,猛然看清眼前人,一骨碌爬起身,迷茫地往周邊瞧,卻見本該睡著的人是一個也沒有。
再看,皇后已經爬上馬車,主上緊跟其后。
他揉了揉眼睛:“……是不是還少一個?”
王庭樾淡淡說了一句:“不少。”
言畢,翻身上馬。
馬車往臨川方向駛去。
車廂里,很暗。
梁婠索性將簾帳打上結,讓月光照進來。
她自嘲笑笑:“早知道裴將軍會死,當日周軍軍營里我又何必救他?”
四天后終于抵達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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