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見鬼。布雷納寧打心底里不愿理會。“他被你傳染了嗎?”但他還是下了車。“我去瞧瞧。”畢竟這是去瓦希茅斯的路,錯過什么信息就不妙了。
還不是你自己要去,辛心想。他掃一眼兩名結社同伴,“唱伴”于睡夢中咂嘴,學生瞇著眼望過來。“好冷。”他喃喃道。
傭兵終于將車門掰回原位,寒風不再灌入。“下雪了。你要去瞧瞧么?”
學生猶豫片刻,選擇與辛一道下了車。普林潮濕炎熱,與南部的氣候截然不同。他的故鄉從不下雪。“我們到哪兒了?”
“布列斯,剛過邊境。”
“干嘛停下?”
“路面有些障礙。”辛扭頭打量這家伙,“你叫格萊莫,對嗎?”
“格萊莫·費恩。”
“你是貴族后裔?”
“曾經是。但如今我只有個高貴的名字,你們最好別當真。”
“這也是你離開故鄉的原因么?”
格萊莫緊張地笑笑:“我是無名者啊,況且普林的情況也不妙。”他低頭看看雪地,又看看馬車,縮了縮衣領。
不曉得你發覺拜恩人不日將拯救普林時,會不會后悔自己選擇了光復結社。辛心想。
就一個年輕學生而言,格萊莫的膽子很是不小。辛在普林城接待他的他的同學時,他們合力用火種魔法操縱了一條狗,將報紙銜在其口中。這樣便可在保護自身的前提下聯絡。原來他既勇敢又機敏,還十分果斷。
他們繞到車前。路邊有個虛弱的乞丐,渾身臟污,面色慘白。他額頭凍結著鮮血和枯葉,整個人好似剛從土里刨出來一般。
布雷納寧戴上手套,碰觸傷員的口鼻。隱約氣流傳來,令他緊繃的神情放松了些許。“活的。”
他的護衛佐爾嘉站得很近,防衛性地警戒四周。辛將人翻過身,暴露出面孔:“布列斯人。”
“帝國人。”格萊莫抽抽鼻子,“我敢說他和那群土匪是一伙兒。”
方才你肯定是沒醒。“不,他是被洗劫的一方。”
佐爾嘉同意:“土匪給這倒霉鬼下了毒,洗劫然后埋了他。人們走后,他從土里爬了出來。瞧,指甲都折了。”
“管他是誰。”布雷納寧說,“我們要拿這家伙怎么辦?”
問我作甚?“你是首領,伯寧,由你決定。”辛回答。
布雷納寧不滿地盯著傭兵。“先把他弄醒再說。佐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