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成只有三個親姐姐,沒有親兄弟,他一旦出了什么事,全副身家和餅廠便歸了妻子洪金鈴。
洪金鈴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不懂生意場的事,少不得要靠洪金保這個弟弟幫襯。
只要把王宏成送進去,富順餅廠就歸自己了
正是打著這樣的盤算,洪金保才會在石義正的攛掇下,主動跑到派出所自首。
洪金保不僅把王宏成兩次栽贓陷害沈明珠食品廠的事抖露了出來,還檢舉了王宏成以次充好、偷稅漏稅等等違法犯罪行為。
一副要讓王宏成把牢底坐穿的架勢。
而這,才是裴子珩對王宏成的報復,之前打彈弓的小把戲,只不過是前菜。
王宏成并不知道自己是被小舅子背后捅了刀子。
當被派出所干警審訊時,他還心存僥幸的狡辯,“公安同志,什么陷害栽贓的,我不知道啊,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我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審訊人員冷笑,“行了,別裝了,你小舅子洪金保已經把你這些年干過的好事,全部都交待了,我們呢也掌握到了足夠的證據,不管你說與不說,這牢飯你都吃定了。”
王宏成如遭雷擊,眼睛瞪得有銅鈴那么大。
“看到我身后的標語了吧,坦白坐寬,抗拒從嚴,老老實實交待你的問題,還能博個輕判,否則,呵”
比起恐嚇威脅,這聲笑更讓王宏成覺得心驚膽顫。
連聲音都發抖,“金保他,他都說什么了”
“他說了什么與你無關,我們現在要聽你說。”審訊人員抬腕看了下手表,抱臂環胸,“我耐心有限,三分鐘內你要是不開口那我可就走了,之后再有什么話,你可以直接在法庭上對法官說。”
王宏成在經過天人交戰的掙扎后,敗下陣來。
“我交待”
稽查科辦公室里,沈明珠將鮮花餅和酒心巧克力放到茶幾上,“劉主任,這兩天在家閑來無事做了一些點心,送來給你嘗嘗。”
公職人員不能收禮,但收朋友送的點心卻無妨。
“謝謝,你有心了。”
客套的寒暄過后,沈明珠把食品廠遭小人陷害的前因后果向劉月華詳細講了講,“劉主任,案子不知道要調查到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如果食品廠一直不開工的話,損失我們實在承擔不起,你看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食品廠早點解封”
劉月華笑著拍拍她的手,道“行了,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回去等我消息。”
沈明珠再三感謝過后才離開。
沈明珠離開后,劉月華看著茶幾上的東西,神情若有所思。
半個小時前,她去領導辦公室送文件,無意間聽到局長跟人打電話,應承會盡快辦妥食品廠的解封手續。
她原本以為,是沈明珠托了什么關系幫忙。
可現在看來,沈明珠并不知道背后有人在幫她,而且這個人還大有來頭。
否則,她的領導也不會沖電話那端笑得跟個狗腿子似的好。
沈明珠心情不錯的回到家時,發現秦金蓮來了,和二哥沈向南站在門口的香樟樹下。
看到她,秦金蓮就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紅著眼睛直抹淚。
沈向南開口求情,“小妹,你別跟媽置氣了,天這么冷,讓媽進去吧。”
余大姐謹記著沈明珠的吩咐,死活不讓秦金蓮踏進門半步,沈向南只能陪秦金蓮在門口等沈明珠回來。
“找我什么事”
許是被沈明珠冷淡的態度刺激到,秦金蓮忿忿罵道“死妮子,你咋這么沒良心,聽人說女婿出了事,我跟你爸特地進城瞧你們,你卻連門都不讓進,早知道我就不該管你死活。”
罵完又開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