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在城里買房,本就在杜娟的計劃當中,但她沒想過要在蓉城買。
對于她而言,蓉城是離鄉背井,奉城才是落葉歸根。
要買房也該買在奉城才對。
“大嫂,我個人的意見是顧好當下,買了房,有了自己的窩,將來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就在那邊扎根也無妨。”
“再者,未來幾年房價肯定是會上漲的,以后你們不在那邊了,轉手賣出去也能小賺一筆。”
聽完沈明珠的分析,再想到今天的遭遇,杜娟當即下定決心在蓉城買房。
接到杜娟平安電話的當天下午,沈建國進了城,給果果帶了些山莓桑葚之類的野果子,還有兩只野兔。
野兔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幼崽,比成人拳頭大一點,在竹編的籠子里擠作一堆,瑟瑟發抖。
果果喜歡得不行,圍著籠子蹦蹦跳跳。
“姥爺,兔兔”
“果果,喜歡兔兔嗎”
果果并不能理解到喜歡的含義,只是本能的拍小手,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這是它的翅膀,咱們再給它粘上紅眼睛”
果果開心的點頭。
沈明珠下班回到家,看到蹲在地上給女兒編草蜻蜓的沈建國,心里有些五味雜陳。
沈建國縱容秦金蓮爭奪沈子龍一事,她是很生氣的。
可此時此刻,看著對方看著女兒的慈祥眼神,心里那股氣忽然就淡了不少。
“爸,您怎么來了”
沈建國看到她,臉上流露出局促的笑容。
“你媽她病了,那天你們走后,她回屋就躺下了,當晚發了燒,喂了藥退了燒,這兩天就這么懨懨的躺著,飯也不怎么吃。”
沈明珠開車送沈建國回村里。
撩開北屋的門簾子進去,入眼就是大炕,秦金蓮直挺挺的躺在炕上,雙眼緊閉。
沈明珠走上前,手指橫在對方鼻孔下。
秦金蓮睜開眼睛瞪她,“你想干啥”
“以為你掛了,試試鼻息。”
秦金蓮被她的話氣得干瞪眼。
沈明珠淡定找了個位置坐下,杏眸清冷的看著對方,“大嫂已經到蓉城了,天這么熱,你真要有個三長兩斷,等大嫂她們趕回來,你尸體都發臭了。”
秦金蓮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從炕上坐起,“你是專門回來氣我的嗎你干脆把我氣死算了我才是你親媽,你不幫著我反而幫著外人,真是白生養你了。”
沈明珠神色平靜,“你自己也是當媽的人,怎么狠下得心搶別人的兒子”
秦金蓮兩行眼淚跟瀑布似的往下淌,“我咋搶她兒子了,子龍是我親孫子,我當奶奶的,想把親孫子留在身邊,我有啥錯”
“你跟子龍再親,親得過大嫂這個親媽嗎”
秦金蓮說不過她,低頭抹眼淚。
門簾子晃動,露出賈月梅那張透著濃濃八卦的臉,“媽,咋的了”
沈明珠抄起手邊的陶碗砸過去。
陶碗“哐啷”砸在腳邊,碎片四濺,把賈月梅嚇了一大跳。
秦金蓮也止住了哭,愣愣瞅著忽然發火的沈明珠。
沈明珠冷冷盯著賈月梅,“二嫂,你要想安安生生過好日子,就少在媽面前挑事生非,否則,我不介意再給二哥換個新嫂子。”
賈月梅臉紅了白,白了又紅,灰溜溜的回去了自己屋。
教訓完賈月梅,沈明珠轉過頭又教訓秦金蓮。
“媽,你要閑得慌,可以種地,支小攤,再不濟幫二嫂帶孩子,別整天想有的沒的。”
沈明珠走了好一會,賈月梅才敢從自己屋出去。
被沈明珠罵了一頓,秦金蓮倒是想開了,這會正坐在院子里剝春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