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紅笑呵呵道“是藥酒,祛風濕的,說是每天晚上用來泡腳,可以祛寒活血。”
“崔姨倒是用心了。”沈明珠下意識夸了句。
余大姐的丈夫以前是種藕的,每年冬天都要下塘挖藕,以至于兩口子都有很嚴重的風濕,一到刮風下雨或者換季的時候,就發作得厲害。
崔連英送的藥酒雖不見得多貴重,卻很實用。
三人在廚房里邊忙活邊聊崔連英。
沒一會,裴克把崔連英領到廚房來跟她打招呼。
打完招呼,崔連英挽起袖子就要幫忙,被裴文萍好說歹說給勸了出去。
“太太,還是個勤快人呢,以后裴小叔有福了。”
見沈明珠扭著頭盯著崔連英的背影打量,余大姐小聲打趣道。
沈明珠笑笑。
她倒不在意崔連英勤快不勤快,而是跟上回見面相比,崔連英變化挺大的。
頭發燙了卷,耳邊和脖子上都戴了首飾,身上穿著黃黑兩色的印花連身裙,配著黑色的淺口皮鞋。
崔連英人瘦,穿旗袍倒別有一股柔弱的韻味。
可能是開始注重保養,又是戀愛的滋潤,氣色比上次好了很多,臉頰也豐腴了些,又淺淺的化了點淡妝。
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十歲不至。
沈明珠忽然就覺得,她之前以貌取人的想法有些狹隘了。
等到端菜出去,崔連英上前要幫忙時,沈明珠便笑著夸起了對方的裝扮。
“崔姨,一段時間不見,變漂亮了。”
崔連英被她夸得面紅耳赤,緊張的擺弄了下裙擺,“是我女兒給我弄的,我都不會這些。”
難怪氣質都不一樣了。
沈明珠笑著道“這樣很好看,以后都這樣穿,女人就是應該穿得漂漂亮亮的。是吧,小叔”
裴克笑呵呵的直點頭,他也覺得崔連英這樣挺好看的,他挺喜歡。
崔連英臉更紅了,手腳都不知住哪兒放。
看出對方的不自在,沈明珠笑著緩解氣氛,“可以開飯了,都去洗手吧。”
趙云早等不及了,聽到開飯頓時歡呼雀躍的跑去衛生間。
趙大發還在錦城出差,趙云一個人在家,她就把對方也喊了過來一塊吃飯。
總共八只生腌醬蟹,每只都有七八兩重。
沈明珠將蟹撈起來,剝了殼,用刀切成兩半。
切好的腌蟹,五只直接淋上腌汁裝盤,剩下的三只則放鍋里蒸熟,給孩子和吃不慣生蟹的人吃。
雖然大家都對今晚的蟹宴充滿期待,可當一大盤生腌蟹擺上桌時,大家還是有些望而卻步。
吃螃蟹不稀罕,可吃生螃蟹,還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裴文萍將信將疑,“明珠,這生螃蟹吃了不躥稀嗎”
趙云躍躍欲試,“明珠姨,這生蟹咋吃啊”
沈明珠先給裴文萍挑了一只小塊的母蟹,澆了點腌汁后放到裴文萍碗里。
“大姐,你先嘗嘗蟹黃,要是吃不慣我拿去給你蒸熟。”
聽她這么說,裴文萍拿筷子挑了指甲蓋大小的蟹黃,先聞了聞,才試探性的送到嘴里。
“味道咋樣”裴飏迫不及待問道。
裴文萍慢慢把蟹黃咽下,咂了咂嘴,說道“不好吃,你們別吃。”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也沒有懷疑裴文萍的話。
生螃蟹,那得多腥啊,好吃才怪了。
可緊接著,他們就看到裴文萍拿起碗里的半只蟹大口的嗦起蟹黃。
見大家都在看她,她邊吃邊道“總不能浪費了,這么貴的蟹,讓我一個人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