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是我。”
聽出電話那端裴文萍的聲音,陳沂睡意一下就醒了大半,語氣也透著關切和緊張“文萍出什么事了嗎”
離婚以來,裴文萍給他打電話的總次數不超過一只手,更別說半夜三更給他打。
總不能是因為睡不著找他嘮嗑,他倒希望是這樣。
裴文萍也不想半夜三更給前夫打電話,但她是直脾氣,心里藏不住事,這電話不打,她一晚上都睡不著。
“你最近還在炒股嗎”
半夜三更打電話就為了問這個
陳沂腦子有點懵,嘴上卻應得很快,“嗯,在,怎么了”
“你別炒股了”
沒頭沒腦的話,聽得陳沂愣了兩秒才出聲“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裴文萍把沈明珠炒股賠了兩百多萬的事講了。
“明珠說得對,這炒股跟賭博沒什么分別,投小錢玩玩可以,絕對不能壓上全部身家,更不能借錢入市。”
“你非要炒也行,先跟曉露曉朝斷絕關系,你以后是死是活都跟他們沒干系”
陳沂揉著額頭苦笑,“你有必要拿孩子來威脅我嗎”
“當然有必要,你要是欠了一屁股債,豈不連累他們后半輩子跟你一起遭罪要不是為了他們,我才懶得管你。”裴文萍冷哼。
“好吧,聽你的,不炒了。”
“你要是敢騙我,我”
“不騙你,現在不會,以后也不會了。”
裴文萍原本要放的狠話,聽到他的回答不免卡了殼,索性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陳沂無奈一笑。
這么多年了,這脾氣還是跟從前一樣,可他怎么就那么喜歡呢。
第二天,沈明珠剛醒,就看到一張碩大的臉杵在眼前,把她驚得瞌睡都醒了。
“大清早的,你發什么神經”
她沒好氣的將裴飏的臉拍開,張口就罵。
裴飏難得一臉嚴肅,“我都知道了,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沈明珠一臉懵逼,“你知道什么了”
“你還跟我裝傻”
裴飏捧著她的臉,帶了力道揉圓搓扁,“非得我嚴刑逼供才肯老實交待,是不是”
沈明珠拉他的手,發現拉不開也有些火大了。
“你放手,我做什么了我”
見她生了氣,裴飏連忙收回了手,但嘴上卻不滿的嘟嚷,“你悶聲不響的瞞著我這么大一件事,你倒還氣上了。”
沈明珠不客氣的甩他一個白眼,“你要么好好說,要么滾”
“你炒股賠錢了”
沈明珠微愣。
見她不吭聲,裴飏誤會她是心虛,反而安慰道“賠了就賠了唄,又不是天塌了,你何至于瞞著我。”
沈明珠打著呵欠從床上坐起來,問道“誰告訴你的”
“陳沂,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
順便把裴文萍勒令陳沂不準再炒股的事,也一并說了。
“你說你是不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不準我炒股,你自己卻暗中炒。”
從去年股票市場火熱起來后,裴飏也一度蠢蠢欲動想要入市,但沈明珠死活不同意,他才歇了心思。
“我沒炒股,也沒賠錢,我是騙她們的。”
得知沈明珠是擔心裴文萍幾個頭腦發熱,跟著沈紅梅盲目投身股市被割韭菜,才編造賠錢的謊言,裴飏放心之余,也再次明白了一件事。
他媳婦是真的真的很討厭炒股。
其實沈明珠并非討厭炒股,而是她知道,絕大多數的股民都是被割韭菜的命運。
她自認玩不過資本,所以不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