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飏目送她出了門,回過神,看兄妹倆都看著他,笑了笑“沒事,我們吃。”
裴棠皺了皺比包子還白嫩的臉,“爸爸,你真沒用,連哄人都不會。”
昨晚得了沈明珠不會離婚的承諾,對于爸媽吵架這件事,裴棠已然可以從容看待。
裴飏揪了揪女兒的臉,面上并沒有生氣的跡像,“那你倒是幫忙啊。”
裴棠轉著圓溜溜的眼珠子想了想,道“首先,你得給媽媽道歉,然后再給她買很多好吃的。”
家里惟一的饞鬼就是她,買了好吃的,最后還不都落自個肚子里。
裴棠小算盤打得響,裴飏哪會看不出。
“只要你們幫我哄好媽媽,想要啥我都給買。”
裴子珩挑眉“你確定”
面對兒子的質疑,裴飏不得不心梗的補充“在我能力范圍以內的。”
裴子珩道“媽媽喜歡小馬。”
“馬咱們家已經夠擠了,再多匹馬養在哪養你屋啊”
裴飏的反應讓裴子珩很是嫌棄,雖然他曾經也一度認為小馬是指可以騎的活馬。
茶餐廳里,鐘箐單手托著腮,笑盈盈看著情緒明顯不佳的沈明珠。
“所以,你心里很清楚自己很無理取鬧,但還是做了”
沈明珠誠實點頭,表情苦惱又郁悶,“明明只需要一句話,就能化解僵持的局面,但我就是說不出口。”
鐘箐拎壺幫她續水,聲音比茶落杯中還要溫柔悅耳,“人與人的相處當中,一直處于強勢的一方,被架高得太久,就會忘記怎么低頭,抑或是不愿意去低頭,俗稱拉不下臉,就像你現在這樣。”
說完,茶也剛好倒完。
沈明珠看著淺金色的茶面默然。
鐘箐繼續道“夫妻冷戰就是一場博弈,有可能某一方會贏,也有可能兩敗俱傷,讓其他人趁虛而入。”
“但最先低頭的那一方,肯定是更愛的人。低頭看似很容易,卻是舍棄了驕傲和自尊。抽煙的人,永遠都聞不到自己身上的煙味,被愛的人,也不知道愛她的人有多么辛苦。”
好友的話,讓沈明珠清醒的同時,也感到羞愧。
八年的婚姻生活,她和裴飏之間摩擦矛盾自然不能避免,可從來先低頭都是裴飏,而她也習以為常到理所應當。
“好啦,不開心的事別想了,吃東西吧,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沈明珠黯然回神,“去哪”
“看戲。”
吃飽喝足,沈明珠開車跟在鐘箐到了一處會員制的私家會所。
會所今天在舉辦畫展,從進門一直到大廳,每隔五六米便懸掛著畫作。
一些穿戴優雅得體的男男女女,成群的站在畫作前,相互交流談笑。
“這里的畫都是當代名家的新作,有看上眼的你就直說,我送你。”
沈明珠對畫沒研究,但想買一幅給女兒做新年禮物。
“不用,我有錢,我自己買。”
鐘箐被她的語氣逗笑,“沈總現在是今非昔比了。”
“那可不咋的,我也不能一直拖你后腿,讓人非議你沒眼光,跟窮逼做姐妹不是”
鐘箐好笑不已,隨即示意她看向某處。
“巧了,那不是素素嘛,走,咱們過去打個招呼。”
沈明珠驚喜的拉著鐘箐要上前,被鐘箐拽住,“先別過去,免得破壞了素素的相親。”
看著嚴素身邊的男士,再看看周圍成群結隊的男女,沈明珠忽然福至心靈。
借賞畫之名,行相親之實。
嘖,上流社會就是不一樣,連相親會都辦得這么高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