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吃飯。
“靜姝,你為什么不回家住啊?”
“你家里條件這么好,上下學還有司機接送,何必跟擠宿舍呢,連洗澡上衛生間都得排隊。”
林萍和許海寧對任家昨晚到學校,光速替任靜姝辦理退宿,并帶走她行李和床鋪的事充滿好奇和八卦。
對于整個枯燥而勞累的高三生涯而言,這個話題就是提神解除乏的良藥。
任靜姝反問兩人:“你們平時回家開心嗎?”
兩人都點頭。
林萍是農村人:“每次回老家,我媽都給我做一大桌好吃的,尤其是我媽包的酸菜包子,摻著肥瘦相間的肉沫,咬上一口滿嘴都是油香。”
許海寧是城里人,但家里地方小,還有一個剛兩歲多愛哭鬧的侄子,因而選擇住校,以便專心學習。
但即便是這樣,她回家也是開心的。
“我媽聽人說黃豆能補腦,每次我放假回去,她都燉上一大鍋黃豆豬蹄。”
聽完兩人的話,任靜姝才開口:“我回到家一點不開心,所以不想回去。我只想選擇讓自己開心的生活方式,不再為任何人妥協。”
正如沈明珠所說,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林萍和許海寧也很難理解她的想法。
因為在兩人看來,家境優渥的任靜姝就像公主一樣,幸福又高貴,不應該有世俗的煩惱。
下午,任盈瑩如數將任靜姝的行李和被褥帶到了學校。
有了容身處,任靜姝決定專心備戰七月份的高考,爭取考到一個理想的分數。
如果首都舞院真的拒錄她,她還可以有別的選擇。
……
尤金市,籃球學院。
當教練員威廉宣布明天選撥賽的上場順序安排后,隊伍中忽然響起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不服!”
“誰?!”
隨著威廉發出的詢問,原本排列整齊的隊伍,就像拿刀劈開一樣分開,露出站在最后一排的趙云。
無數雙不同顏色的眼球戲謔的落到他身上,似乎等著看好戲。
其實以身高,趙云應該站在隊伍靠前。
但站在前面的都是清一色的高大個子白皮膚的歐美學員,他和幾個其他膚色的學員,不論高矮全站在最后一排。
威廉臉色不善走到趙云面前:“你,對我的安排有意見?”
趙云大聲用英文回:“是的,我的訓練成績一直都在a以上,其他a級學員都能參加選撥賽,為什么我不能?”
籃球學院是一所專業培訓籃球運動員的訓練基地,每隔一段時間都有國家隊、俱樂部和nba等知名機構來學校挑選新成員。
參加選拔賽,被籃球機構挑中簽約成為職業球員,就好比大學生畢業后找到心儀的單位。
不給安排參加選拔賽,就等于不讓你進招聘會投簡歷。
跟趙云同期參加訓練的歐美學員,或多或少都參加過至少兩次以上的選拔賽,而趙云和幾個其他膚色的幾個學員,一次也沒上過。
平時訓練區別對待就算了,連選拔賽的機會都不給,孰可忍士不可忍!
大不了不干了!
草,是一種植物。
而對于趙云的抗議,威廉的回應輕蔑且粗暴:“我是教練,我怎么說你就怎么做,否則就滾蛋,明白嗎?”
趙云雙拳緊握,在腦海中幻想了八百遍將對方揍成狗熊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