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嶼池給江清辭轉好賬,恰好公交車也到站了,謝嶼池那張玉般溫潤美麗的臉龐上竟是有些微紅,明明時間還來得及,他卻一會看向公交車,一邊又看向江清辭,生生做出了股手足無措感。
最后他輕聲朝江清辭道“你自己一個人回家,路上要小心。”
仍是不放心,又添了一句,“別和那群少爺玩在一起。”
江清辭正是剛收了錢的狀態,乖巧得不行,說什么都答應好。
然而,公交車一走,江清辭臉上的乖巧馬上就消失了個一干二凈。
思及晚上要做的事,他往家里點了份便宜的外賣,備注讓賀翊守口如瓶,不許對謝嶼池透露自己晚上沒在家吃飯的事。
看到外賣單上血淋淋的998券后價,江清辭心頭一疼,他才收了200塊,就給那個吃白食的花了這么多,短期還討不回來,真氣人
001今晚你能賺回來更多。
江清辭沒理它,他還在惋惜自己失去的十塊錢,一輛涂裝騷包的紅色跑車就唰地一聲,驟然停在了他面前,翼式車門緩緩開啟。
駕駛座上的程輝換了套更騷包的衣服,還做了發型噴了香水,扭頭正準備迎接江清辭艷羨的目光,然而江清辭甚至看都沒看他,就“砰”地一聲,猛地坐進了跑車副駕駛座,還抱怨道“你好慢啊。”
程輝“你就不覺得我的車”
“快走吧,太陽都要下山了。”江清辭根本聽都沒聽他在說什么,只顧著拉安全帶。
恍惚間,程輝心中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來。
江清辭似乎、也許、可能,只把他當成是個司機。
暗色保時捷緩緩停在酒吧門口,看出來客身份不凡的門童立刻殷勤上前,恭恭敬敬地打開車門,低頭躬身問好。
一雙高定提琴底黑色皮鞋落至門童眼中,僅是落地時清脆的叩擊聲,就令門童心臟一跳。
這個人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
事實上,這間酒吧比起說是酒吧,更像是只面向上流社會的高檔會所,能夠進入會所的客人,往往都非富即貴,可這個男人,卻是給了門童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而在男人下車后,等在門口的經理也立刻迎了上來,以從未有過的殷勤語氣熱切道“陸總恭候您的大駕許久,包間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您也可以先到休息室稍作休息”
對比經理的熱情,被稱作“陸總”的男人從始至終未發一語,卻宛如一座大山,壓得門童心頭發緊。
直到男人進了酒吧,門童才敢堪堪抬起頭望向那人的背影。
映入眼簾的,卻是個俊美男人的剪影。
那男人個頭極高,比經理高了一個頭還多,他身著黑色長款修身大衣,寬肩而長腿,頭發一絲不茍地朝后梳起,連一根碎發也沒有,半側過的臉龐輪廓鮮明,眉骨山根俱高挺,薄唇平直,從頭到尾,都仿佛是嚴苛與冷漠的代名詞。
似乎是注意到了門童的視線,他的視線驟然轉向門童的方向,眸光如利劍,驚得門童飛快低下了頭。
然而,也正是這一瞥,令門童終于知道了,平日里向來對員工頤指氣使的經理,為什么會在男人面前伏低做小了。
那個男人竟是陸家的掌權人,陸氏集團執行總裁,陸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