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反應了過來,又往陸執身上哐哐捶了兩下,“你、你居然敢用摸了我腳的手碰我”
“討厭”
陸執挨著江清辭的拳頭,卻是不痛不癢,只見他捧著江清辭的腳,一手拿著個指甲鉗,正小心翼翼地為江清辭剪腳指甲。
一見陸執手上的兇器朝自己金枝玉貴的腳趾尖靠近,江清辭立刻就噤了聲,一點都囂張不起來了,眼巴巴看著,那指甲刀但凡敢往他的肉靠近,就要先遭遇他的一通辱罵,直到罵退了才肯消停。
但盡管陸執從未為人剪過指甲,就連自己的指甲,也從來都是由專業人士負責修剪,但在江清辭的一通大驚小怪的驚呼下,他還是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為另一個人修剪指甲。
等剪完了,江清辭看看手,又晃晃腳,哼道“也就一般吧,勉強看得過去。”
忽然間,他被摟著腰從桌子上抱了下來,轉而放在了椅子上,接著,男人單膝半跪在他面前,親手為他穿上鞋襪。
熟稔的動作,早已不知做過多少回了。
做完這些,陸執又到洗手間里清洗了雙手,擦凈手上水珠,才再度回到桌邊,接通了門口的聯絡器,“可以進來了。”
江清辭都要以為他之前聽到的關門聲是幻聽了,卻沒想到,原來門口還真的有人。
更讓他驚訝的,卻是在陸執那一聲傳呼過后,從門口進來的,居然是謝嶼池
我剛剛提醒你了。001在他腦海里道。
江清辭當時卻全心全意都在自己脆弱的腳指甲上,根本沒聽到001的聲音,但他當然不會承認,只道這有什么問題嗎
001。
當然有問題了。
剛剛的場景,如果不是它知道陸執在為江清辭剪指甲,恐怕會誤會成另一種情景。
而謝嶼池,很顯然就已陷入了誤會。
江清辭看到謝嶼池,就想到了自己的任務,但不管是因為什么,總之是有點驚喜的,“謝嶼池,你什么時候來的呀也不跟我說一聲。”
說話間,他卻一點也沒看出來,謝嶼池臉上的神色有異。
陸執當然也不會提醒江清辭。
更甚之,他聽出江清辭的驚喜,眼中的冷色,卻是愈深了。
謝嶼池站在門口,看到剛才那一幕,他本已墜入深淵。
可在聽到江清辭驚喜聲音的那一瞬間,他的心中,卻又再度生出了一絲希望。
“陸總,”謝嶼池沒有立刻回應江清辭的話,而是看向陸執,無論是臉色,亦或是語氣,都是
與往常溫和模樣相差甚遠的冰冷,“這是林助讓我交給您的文件。”
陸執接過文件,隨手便放在了一邊,接著,他轉頭看向江清辭,冰冷的聲音驟然柔和下來,“阿辭,既然謝嶼池來了,我就先去會議室了。”
“就留下你心心念念的謝嶼池,來照顧你吧。”
陸執在提及“心心念念”時,是為了諷刺,可他再怎么樣也想不到,謝嶼池在聽到這四個字時,心中的希望,竟是又擴大了。
陸執離開辦公室后,屋里竟是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謝嶼池腦海中,仍是先前江清辭那發著顫的聲音,江清辭卻是根本沒發覺謝嶼池的異常,見謝嶼池久久不過來,他還心想著謝嶼池怎么變笨了,不是說了讓他過來,是讓他照顧自己的嗎怎么跟塊木頭似的矗在那里
這幾天他被陸執嬌慣得更壞了,竟連支使人干活都懶得做了,現在是屈尊紆貴朝謝嶼池道“謝嶼池,過來。”
謝嶼池看向他,或者說,從進門開始,他便一直盯著他,時刻不離,不朝對方說話,卻是因為害怕一開口,就是質問的話。
他臉上,仍是罕見的冷漠,身體卻仿佛有自主意識一般,聽到江清辭的話,便自發地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