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東淪陷?”
“而且還不知道是什么人做得?”
晉武帝司馬炎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七天之后了,誰也沒有想到江東淪陷的這么快。
司馬炎震怒之后,立刻冷靜下來詢問道。
他在江東屯兵不少,沒有道理會淪陷的這么快。
要知道滅吳之后,防備吳國卷土重來,他可是在江東等地安排了不少兵馬駐扎的。
“是徹底淪陷,還是被人截斷了通訊渠道?”司馬炎強迫自己冷靜,然后詢問具體的細節。
然而事出突然,手下眾人一問三不知。
“立刻派人去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我搞清楚情況!”司馬炎盛怒地咆哮道。
他沒想到,天下已經太平了幾年,怎么突然又會冒出來一伙賊人。
“陛下,當務之急,是調兵平叛,不管敵軍是何來歷,都斷然不可讓其占據長江天險!”被司馬炎招來商議軍國大事的羊枯冷靜地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司馬炎看向地圖沙盤沉吟著沒有說話。
“依臣之見,令文鴛增援濡須口,遏制江東叛軍北上,再令杜預調荊州之兵,平定江東之亂!”羊枯指著地圖上的布置諫言道。
司馬炎沉默不語,羊枯的建議肯定是正確的,但有的時候正確不代表著對。
實在是叛亂來的太過于突然,司馬炎感覺到蹊蹺。
孫吳滅國之后,雖然有安撫政策,但孫吳舊臣形同編戶,吳國士族多有懷念故土之情,這司馬炎是知道的。
這也是在所難免的,所以他一直以來都讓人嚴加管控這些孫吳舊臣,就是害怕他們復國。
另一方面,天下一統之后,他對自己對弟弟司馬攸的打壓愈加明顯。
司馬攸,本應成為他掌控政權的重要支持力量,卻在不斷的權力斗爭中成為了他的眼中釘。
他的一些舉措,讓重要的宗室和大臣,表達了強烈的不滿,使得他不得不去依賴外戚掌握權力。
最近他就受到了關于他弟弟司馬攸和孫吳舊城會面的消息。
再加上這突然的消息,使得司馬炎不得不對局面留以一個心眼。
杜預他是信任的,杜預娶了高陸公主為妻,和司馬炎算得上是親戚,在滅吳之戰中出了大力。
但按照杜預所說,吳國應當再無大患才對。
如今出了叛軍,雷厲風行地占據了江東各郡縣,要么是杜預當初說了謊,要么就是另有蹊蹺。
在聯系到杜預這些年一直在訓練兵馬,司馬炎變得更加不安。
他們司馬家造反起家,本能對于任何勞苦功高的大臣懷有忌憚之情。
畢竟沒有人比司馬炎更加明白他這個皇位是怎么來的。
見司馬炎沉默不語,羊枯立刻明白了司馬炎的心思,當即話鋒一轉。
“陛下,不若招杜預入洛陽,派遣一親信前往襄陽鞏固防守?”
司馬炎依舊不說話,而是死死地盯著沙盤,最后才緩緩開口說道:
“令馬隆接替杜預,平定江東之亂!”
“招杜預回朝,拜司隸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