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是怎么來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對方如今的策略。
“對方有艦隊卻并未沿著海岸線進行破壞,其目的無非只有一點,那便是打造銅墻鐵壁,讓江東沿岸固若金湯。”
“而對方這種應對方式,完全說明他們的目標是這里!”
羊枯點了點地圖上的要道——襄陽。
“襄陽?”杜預一驚。
“沒錯,就是襄陽,他們的目的是連荊州入巴蜀,想要重現當年蜀吳聯盟之景,二分天下!”
“集中所有力量進攻襄陽?”
杜預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瞬間便明白了這份戰略的險要之處。
借助艦隊封鎖長江,保證到手的江東六郡沒有后顧之憂。
大肆砸物資糧食收買基礎人心穩定大后方。
“如此說來倒是一件好事,我在襄陽練兵數年,襄陽軍備齊全,將士精良,足以稱之為銅墻鐵壁!”杜預略帶三分得意的說道。
他本來就反對天下安定就要廢棄軍備的觀點,所以認真訓練軍隊。
當時的防衛重點是當地的山越蠻子,如今用來對付叛軍正好合適。
別的地方杜預不敢保證,荊州這一塊絕對是鐵桶一塊,百姓安居樂業。
“不好!山越!”杜預的手指在荊州劃過,猛然間一驚。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因為當初軍備防備的就是山越,所以晉朝對于山越的掌控并不是很好,雙方的關系也很僵硬。
正常情況下,山越頂多是個別部落造反鬧事,但是這種情況下,整個山越怕不是都會被叛軍策反。
“不光是山越,南蠻之地恐也有禍事!”
羊枯嘆了口氣,對手的戰略方向穩扎穩打,戰術推進又快又準。
文鴦都被俘虜,可見對方來勢洶洶。
“陛下,臣提議派人去江東之地贖回被俘虜的將士,至少也要讓天下人信服!”
羊枯深吸一口氣,敵人既然來勢洶洶,那他們也不能含糊。
被占了先手的事實無法更改,那就和對面來硬的。
司馬炎點點頭,認可了羊枯的提議。
“此事我會安排人手去做!”
羊枯的雙眼透露出熊熊戰意,沒想到他這個年紀還有機會在戰場上與人一決高下。
“陛下,除了派使臣之外,還需調動郡兵加強合肥、襄陽兩地的防御!”
“襄陽不可死守,當以一員大將配合水路并進,主動破壞對方軍勢!”
羊枯越說越來勁,一個又一個計劃從他嘴里蹦出來,杜預時不時附和幾句。
司馬炎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羊枯想要掛帥出征的念頭,以及杜預對于襄陽防守的了解和自信。
“南方動亂,北疆之事應當如何處理?”司馬炎又拋出一個問題。
“鮮卑首領禿發樹機能已經伏誅,北疆諸部最多劫掠邊境,邊關將士足以對付,不足為懼,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南方。”
杜預和羊枯都沒將北邊的胡人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