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基爾聽到了不遠處樹上有人喊叫的聲音:“報上口令!”
地面上的敗軍士兵似乎頗為不耐煩:“蠢貨,我們是從據點往外走的,要什么口令!說口令不也是回來的時候才到時候給你說的嗎?”
被嗆了一句的暗哨似乎罵了一句什么,底下的敗軍士兵也不客氣,立即回嘴道:“呦呦呦,您一整天舒服的就往臺子上一躺,啥活也不用去干,日子就這樣舒舒服服的過去了。而我們則還得辛苦的推著手推車,趕著牛,去村子里搬運糧食。你還有什么可罵的?要不你我換換?”
但樹上的暗哨也不客氣,哼了一聲后,立即就說要換:“行啊,等你們回來時咱們就換,你不是覺得我這里舒服嘛,那咱們換換。這里整天一個人都沒有,大伙兒還不能相互交流說話,把人都能無聊死了,你們則就不同了,誰不知道糧食搬回去后,那些村民想要多拿些糧食,就得獻上身體讓你們睡。這些天大伙兒都爽翻了吧?”
底下負責到長麥村搬運糧食的隊伍不說話了,顯然真讓他們換一個工作,他們也不愿意。
于是么,這都不是咱們自己能決定的,都是大隊長安排下來的。你想加入我們,就下回休息的時候去找大隊長,他同意交換工作,我們就換。但大隊長不同意,那我們也沒辦法。你就舒舒服服的在你的木頭臺子上睡你的覺,我們則繼續辛苦的去搬運糧食。”
樹上的暗哨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底下運糧的隊伍也放快了腳步,穿過了這片地區。
基爾在他們靠近時,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這個運糧的隊伍,發現人數不多,大約在十二個人左右,還有五頭拉著小車子的耕牛,以及這些敗軍士兵手里推著的木制雙輪手推車。
耕牛身后拉著的小車子如果滿載,估計能拉上六包糧食,也就是三百公斤。而敗軍士兵手里的小推車估計一次性能拉兩包糧食,也就是一百公斤。
十二個人,一次性能拉一點二噸的糧食,五頭拉車的耕牛,一次性能拉一點五噸的糧食左右。
這個隊伍規模不大,一次性運的糧食也不多,才二點七噸,根本不夠俘虜的村民們,以及他們這些敗軍士兵使用多久。
這讓基爾有了一個極不好的預感,難道說,此時敵人控制的礦洞里,已經死掉了太多被抓走的長麥村村民?所以他們才一次性運送這點糧食?
這個想法,讓基爾渾身都感覺冰涼,如果長麥村的村民們早已在這些日子里因為勞累,饑餓,毆打,折磨死去大半,那他和巴塔爾教士此行的最重要目的,不是就失敗了嗎?
基爾緊張的急促呼吸起來,甚至就連斗篷模擬的大團攀援藤蔓都有些維持不住。
‘冷靜,冷靜!’
基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安慰著自己:‘沒關系,哪怕來遲了,但導致村民們大量死亡的直接兇手也不是我,而是那些敗軍士兵,到時候將這些人殺光,給村民們復仇就行了。雖然遺憾,但如果事情真的變為這樣,巴塔爾教士估計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吧?’
‘畢竟他現在還有難民隊伍所在的新希望鎮需要管理,能救回多少人,就救回多少人。趙吉,別緊張,這不關你的事情,將事情搞砸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整個南部行省局勢都不好,各地的村莊都在被廢棄逃難,無力的不只是你,各地的農神教會也沒見他們派上多大的用場嘛。相信農神也能理解,祂肯定會理解。各地局勢都在惡化,每一天,每一刻,都有無數的農夫,信徒們遭受不公正的對待,你能和巴塔爾教士路上救下那數百名難民隊伍,就已經意外的完成了農神的需要。’
‘畢竟仔細想想,長麥村村民是農神信徒,難道難民隊伍里的那些難民青年,就不是農神信徒了嗎?手心手背都是肉,能救一半,已經不錯了。’
這些想法穿過腦海,基爾勉強說服了自己,他冷靜了下來。
而旁邊的血牙斯特明顯沒有通過運糧隊伍的規模,想到更多的東西。
此時,他正小聲的向基爾詢問情況:“基爾,你看我們是不是……”
意思不言自明,要不要在半路,將這個運糧隊伍給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