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大嘴觀眾和其他觀眾的伸手助攻以后,他們已經發現教室里的觀眾不穩定了。
這要是再拽出一個大嘴,他們可沒有第二個金鐘罩了。
“剛才那個是本來就長了嘴巴的。”張鏡遲指了下飄在血液里的藍色口罩,他這回注意了,第八排的觀眾是真的沒有五官。
說完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張鏡遲拎起兩名觀眾丟到前方,直直地摁在第四排和第五排還完好的位置上。
那兩名觀眾的身體明顯地僵住了。
孟銜青懷疑,要是他們長了臉,這會兒看著張鏡遲的表情一定充滿恨意。
可能已經有了別的座位,兩名觀眾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往原本的座位上跑。
孟銜青和紅發女生有樣學樣,一人揪了兩名觀眾到前面摁住,在后排騰出了六張空座位。
哪怕是這樣孟銜青也沒敢直接坐在空座位上,他覺得比起五官消失,還是面對講師的質問要好受一點。
紅發女生卻沒想那么多,她很貼心地給444寢室的三個人留了連坐,帶著蘇桃坐在了另一邊。
蘇桃沖他們抱抱拳“謝謝你們了。”
孟銜青“”
他嘴角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沒事。”
張鏡遲從一旁走來,徑直在空座上坐下。楚舟捂著下半張臉,坐下以后直接趴在了桌上。只剩下孟銜青一個人站著跟那名講師大眼瞪小眼。
講師的笑容越發溫柔“看來這位同學是走錯教室了呢。”
“不,我沒有。”孟銜青一屁股坐下。
講師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會兒,才轉身回到講桌后方。
“生命的奧秘”
溫柔的女聲通過前臺的擴音器傳遍整個教室。
后排的幾個人卻拿紙巾,棉花,耳機等各種東西堵住了耳朵。
斷頭女尸和筆記本上都寫著別聽、別看,他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索性把耳朵給捂住。反正作為一個充量的觀眾,只要人坐在了座位上,就算任務完成了。
張鏡遲瞥了眼光腦,心中默數一分鐘,光腦上的講座剩余時間也掉了一分鐘。
他們回到正常的流速里了。
不止如此,身邊的觀眾臉上逐漸有了輪廓,連那砸在地上的大嘴觀眾頭顱的體積也漸漸縮小,眼睛的部位凹下去,他受了不小的傷,眼窩流出一灘血液。
大嘴觀眾恢復原貌以后,其他觀眾的五官都清晰地顯露出來。眾人不約而同地忽略掉第四第五排的慘狀,神色認真地看著講桌上。
除了王小剛。
張鏡遲看了王小剛很久,王小剛是這些人當中最后一個長出五官的,很深的眼窩,黢黑的皮膚是一個與王小剛本人大相徑庭的陌生面孔。
王小剛無心聽講座,講座開始以后,他便一直低頭翻動教材,那本教材與講座完全無關。他拿了一支筆,時不時在教材上勾畫一下。
就像一個去蹭講座,在講座上翻閱自己本專業教材的普通高校學生一樣。
他用著王小剛的身體,但是他已經不是王小剛了。
張鏡遲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原本坐在這里的那個人是誰,拋出去的那個人又是誰王小剛是已經死掉了嗎
張鏡遲的手指下意識屈起,扣到了一個硬質邊緣。他想起來自己手里還攥著從大嘴觀眾手里搶來的筆記本,也是因為這個筆記本,大嘴觀眾方才發了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