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著瞇一會兒,就提前收工,讓他們幾個打。
林秀清正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前面放了個凳子,還放了一本織毛衣的書,手里的毛衣看的不用看的來回走線。
“睡著了?給她放哪里睡?”
“當然是放她樓上房間了,昨晚我是剛回來,很累,所以給她纏著直接睡了。現在當然給她放自己房間睡覺了,都這么大了,哪能再跟我們睡。”
“那你給她抱上樓,把衣服鞋子褲子都脫了。”
“嗯,其他人呢?”
“老太太睡覺去了,爹晚上喝多了,躺下就沒起來過,娘出去別人家,在學著打麻將,兩兄弟在隔壁玩,我看他們不到12點也不會睡。”
“那你去房間等我。”
林秀清瞬間就明白他啥意思,白了他一眼。
葉耀東都要憋壞了。
今天白天一整天她都在忙,現在終于逮到空檔,逮著落單的時候了。
她也識趣,想著也10點了,電視明天可以看重播,她明天還得早起,干脆也早點躺下得了。
除夕過完,就1992年了。
新年的掛歷已經撕到初一這一頁了。
葉耀東清早起來洗漱,看著掛歷,只覺得日子過得真快,竟然一下子過去10年了。
是真覺得一轉眼,時間就流逝了。
天天過日子沒覺得,回過頭來,卻覺得日子過得真快。
他順手又把日期往下翻了翻,現在還沒定好什么時候出發。
原本他是預計初五迎完財神就走的,市里工廠都還在24小時開工,他想著早點上去,雖然這兩天都沒接到啥電話,說明也沒啥重要的事。
一般也不會有啥重要的事,除夕初一大多工廠都停工放假休息,除了廠里的突發狀況,一般也不會有什么。
但他還是不放心,這可是他的重要產業。
只是他娘已經看了搬家辦酒的日子,定在了初九,他正猶豫是等初九過完再上去,還是初六就上去。
他也還沒跟家里人說,想著初六上去,一個個都已經默認等初九過完走的。
他翻動了一下掛歷,翻到初六那一頁,發現日子
不過,葉母一聽他想初六走,連忙挽留。
“急什么,哪里差得了這兩三天,你要著急的話,等初九下午喝完搬家酒再走,也就差個三天?”
“這新房子你都花了那么多錢蓋起來,搬家不跟著一起進去?不差那幾天,又沒有電話打過來,你就在家里多待兩天。”
“要有電話打進來,你電話指導他們,反正別的地方都停工了,不會有要緊事的。”
葉耀東給他娘一說也只好先不說初六走,準備看一下,要真沒什么事,那就多待兩三天吧。
“你明天提車的錢都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
“那就好,要是現金不夠的話跟我講一下,我跟你爹還有一點棺材本。”
“不用。”
“那你后天出發前記得給我打個電話,我算好時間,到時候等車子開回來了,我讓人放煙花放鞭炮。”
“嗯。”
葉母紅光滿面,仿佛車子已經開到家門口了。
“一個個都以為咱家訂了一輛車,都已經羨慕得不得了,天天碰到我都得提兩句,等明天開回來是兩輛,那村里人得驚呆了。”
她邊說邊笑的合不攏嘴。
“好事啊,正好雙喜臨門,讓你們多風光一下,明天你讓爹衣服穿的好一點,到時候要開車回來的。”
“那肯定的,我皮鞋都給他擦的亮亮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