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國君提點,末將剛剛與傅軍將也是這么考慮的。眼下已經讓齊師帥去辦了。”趙云拱了拱手,恭敬的說道。
“如此最好,孤對行軍作戰的事情也不是怎么了解。如果有什么錯誤的決斷,你們可得直言進諫,以免延誤了戰機。”
張碩微微一笑,也覺得自己完全是多嘴了。這么簡單的問題像趙云和傅友德這樣的名將,不可能想不到。當然,張碩說一下,得知情況后,心中也能放心不少。
“子龍將軍,看來徐師帥在哪干嘛呢”
一旁的謝安突然開口說道。幾人的目光不由隨他的眼神看了過去。只見徐綰的身邊正聚集著十幾名士兵,正在那邊竊竊私語些什么。
“某也不清楚大概再商議過河的事情吧。”
趙云微微皺眉遲疑了一下后,這才開口說道。只是這話說的有些遲疑。
“徐師帥最近如何”張碩也開口問道。
而趙云聞言,也明白了張碩與謝安的意思。徐綰與許再思原本都是樂安王孫儒的親信部將。后來背叛舊主,投靠了乾國。如今許再思再次叛亂,徐綰自然成了他們的重點關注目標。
“徐師帥最近深居簡出,除了軍務之事外,其余時間都呆在自己的營帳之中。”雖然趙云并不喜歡徐綰的品性,但他并不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隨意中傷對方。
“許再思一反樂安國,再反乾國,其人反復無常可謂是天生反骨。而徐綰與其素來交好,在軍中又頗有威望,故其人一舉一動,國君不可沒有防備。”
“那以太宰之見”
“依微臣之見,國君明日可遣徐綰,暗使其詐降蜀軍,盡言吾軍虛實。蜀相諸葛亮行事素來謹慎,必不盡信。如此可避免蜀軍趁吾軍全力反擊之際。集中力量擊破吾軍的反擊部隊。”
“可萬一徐綰真降了劉備,或是劉備相信了徐綰那該如何是好”
“那吾等正可將計就計,趁機重創蜀軍主力”
說到這,謝安的嘴角,不由慢慢沁出一縷笑意。
“不去。”
看了看眼前一副笑容可掬的謝安,徐綰僅僅用兩個字,便斬釘截鐵地打消了謝安一切的企圖。哪怕他知道以自己當前的窘態,不應該拒絕眼前這個在乾國如日中天的第一權貴。但為了自己的性命,他還是堅決的一口便把對方笑容背后的所有潛臺詞全部頂了回去。
因為他非常清楚,自從和他關系密切的許再思投降蜀國后。他在乾國的地位就變得異常尷尬。平日里,原本同他關系不錯的一些同僚,都對他避之不及。就連先前分配到他麾下的那些將兵,當前看他的眼神,也仿佛瘟神一般。唯恐他哪天叛亂,會連累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事實上,他暗地里,也確實有逃亡他國的謀劃。只是兩軍交戰之后,張碩強化了對于各部的監管。使得他根本沒用帶兵逃離的機會。讓他不得不暫時老實下來。
而眼下謝安在明知自己不可信的情況下還將這種任務交給自己,由不得他不多想。
謝安的笑意不變。甚至沒有露出一絲尷尬“人言徐師帥機略過人,怎么區區詐降之事。就讓徐師帥膽怯了”
“某家只是擔心吾這一介粗人會誤了國君大事。”
謝安不由失笑道“徐師帥若還算粗人,那天下豈還有聰明人”
在謝安詭異的眼神注視下,徐綰也不由暗暗發毛。最后,徐綰不由長嘆道“既然太宰如此看重在下,那徐某明言不說暗話。許再思那個莽夫臨陣倒戈,吾自知已難容于國君,難容于乾國。可太宰今日卻要吾行這詐降,難免不讓人多想。”
“徐師帥誤會了。國君一直都很信任徐師帥。如國君真要對徐師帥不利,那么眼下來的就不是吾謝安石,而是子龍將軍才對。”
徐綰聞言不語,他知道謝安說的沒錯,如果張碩真的不信任自己,直接派遣趙云或是傅友德這兩個宗師高手,斬將奪軍即可。
見到徐綰沉默不語,謝安繼續道“其實真正不信任徐師帥的,不是在下和國君,而是徐師帥汝自己。
哪怕汝真的降蜀,汝覺得蜀主會重用一個二反其主的反骨之人么屆時徐師帥能力再強,恐也一輩子只能在蜀地頤養天年了。想必徐師帥不是一個甘于做個富家翁的人吧。”
“國君有命,卑職不敢不從。眼下蜀軍已經開始撤退,末將當以什么狀態,前去投降呢”
徐綰聽出了謝安話中的意思,猶豫片刻后,最終還是妥協了。
“渡河后,汝可撇下兵馬,一個人跑去投靠許再思。原因便是許再思降蜀后,乾主不在重用于你,并遭到很多同僚的排擠、打壓。”
“留下兵馬。”
徐綰聞言,臉色不禁一變“太宰,那如此一來,徐某去了蜀地,豈不是成了他們的待宰羔羊”
看了看面前窘迫不安的徐綰,謝安搖頭笑道“那么徐師帥認為,單憑汝的那些兵馬,能夠在蜀地發揮多大的作用呢。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徐師帥還能帶領大批兵馬,前去投降。恐怕就是傻子,也能看出其中的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