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折下花枝,神情淡漠。
一旁的寧海垂頭低眉,呼吸都放輕了些,心里再次為顧家捏把汗。
顧旭林就這兩天會回京,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明白自己上回的提點,若還敢去忠勇侯府提親,那真是動了殿下逆鱗了。
滿京城,或許只有近侍寧海敢斷定,衛家九姑娘日后是有大造化的。
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造化。
蕭君湛離開別院,并未回宮,而是朝著燕王府去了。
一國太子的行蹤乃絕密,所以蕭君湛駕臨燕王府別院一事,除了燕王和他的世子外,就連燕王妃都不曾知曉。
自打太子殿下借用自家別院起,燕王連同他的世子皆心頭惶惶,不知是否有什么深意在里頭。
提心吊膽了好些天,見一直無事發生,才明白太子此番舉動許是跟自己家無關。
如果不是沖他們來的,那
明明都是心有九竅的政客,各種猜測一一浮現,盤旋過后,又都一一排除。
燕王父子想破腦子都沒想出太子日日往他們家別院去的用意。
他們怎么也不會去想,向來不近女色,對選妃都未曾松口的蕭君湛會為了一個女郎日日出宮,只為了見人家一面。
燕王蕭侗泰跟當今陛下是堂兄弟,論輩分,是蕭君湛的堂叔,還未出五服,在宗室里算是血脈極親近的一脈。
借了人家的院子,蕭君湛也知道此舉會讓主人家有所揣測,這幾日燕王多次相邀,他便沒有推拒,親自到了燕王府上赴宴,聊以安撫。
他到時,內廳中明日女兒及笄的長樂公主同其駙馬竟然也在,倆人身邊還跟著個姿容絕代的少女。
長樂公主對自己這位身為當朝太子的嫡親弟弟,其實是十分想拉近關系的,見他來了,急忙起身深深福了一禮。
另一旁,燕王攜家眷跪了一地。
蕭君湛叫了聲起,入座后,沖著右下方的長樂公主淡淡道“天色已晚,明日成儀及笄,你不在府上待著,來此可是有事”
見這位皇弟竟還記得自己女兒明日及笄,長樂公主有些受寵若驚。
她笑道“是前些日子聽聞皇叔病了一場,正巧家里忙著辦宴沒來得及親自探望,今日總算把一切安排妥當得了空,便來探望一二。”
長樂公主看向對面落座的燕王夫妻,“希望皇叔不要怪我現在才來。”
蕭君湛聞言垂眸去看另一邊的燕王,神色極淡道“皇叔可痊愈了”
燕王神情微僵,勉強答道“已大好了。”
其實,今日長樂公主能連夜親自攜夫前來,哪里是為了探望他這個堂叔,明明是不知從哪里得知今夜他燕王府準備宴請太子殿下。
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長樂公主這是奔著她這位嫡親太子弟弟來的。
燕王府內廳極大,連帶著燕王幾位成年兒子一起,人數其實坐的不少,但此刻卻一片安靜。
氣氛正冷清間,燕王妃對著身后侍女輕使了個眼神。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