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覆雨、顛倒乾坤的神秘人,的確是他們早就見過、而且不止一次的人
萬不同。
“這個東西還給你,雖然現在還好像已經晚了,你已經不叫什么離主了,顧門也變成了魔教了”
此刻,萬不同正把玩著一塊紫檀木令牌,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愁眉不展。見江朝歡看向令牌,才有些不舍地伸手遞了過去
“算了,還是還你吧。雖然紫檀很值錢,但我才不要用顧云天的東西。”
顧襄不解地皺起眉,還不知道,這塊令牌是在潮生崖上,江朝歡與羅姑墜崖之前扔給萬不同,請他搬救兵的。
那是萬不同最后一次出現。
后來救兵沒搬到,萬不同也消失了。江朝歡還是遣人找過一段時間的,但既杳無音信,慢慢也就不再放在心上,甚至這兩年已經幾乎忘了這人。
可他,居然就是神秘人
“你們怎么不說話啊,不認識我了嗎我們在四海客棧遇到以后,不就是朋友了嗎江公子,你還為了救我殺了兩個路白羽的屬下,你不記得了嗎”
見兩人面色晦暗,沉吟不語,萬不同大為急切,拉著江朝歡的袖子連連發問,像個小孩子。
“我救你”
盯了他半晌,江朝歡目光微沉,淡笑道“你需要我救我第一次出手后你本已經可以逃走,卻突然跑出來一個孩子絆住了你,使我不得不對路白羽的人下殺手也在你安排之內吧”
“呃”萬不同臉色有些尷尬,但并未否認“反正你本來對顧云天也沒那么忠心耿耿,那兩個人殺了也就殺了,我稍稍做點手腳,不過是幫你把反抗顧云天的行為提前一點而已嘛。你不會生氣吧”
江朝歡認真地看著他,又緩緩道“這么說,趁亂偷走顧襄劍鞘上雀翎東珠的也是你。在客棧外,你又故意把它拋了出來讓我看到,引我去尋,最后害我們落入羅姑堯叟之手。”
“哈哈,你當時一定想不到,你們以為神秘叵測的那個背后之人,其實就是前一天還跟你朝夕相對的、沒有武功的我啊”萬不同興奮地伸手要拍他胳膊,卻見兩人臉色越來越冷,一只手凝在半空,有些尷尬地不知該不該落下。
原來神秘人早在一切開始之前就露出過真容,甚至故意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卻毫無察覺。
盡管從心底生起寒意,深悔于自己的疏忽,兩人此時卻也無話可說。
至于武功盡失之談,自然也全是虛言。從適才他悄無聲息的到來也能看出,他的內力絕不遜于顧云天。
這樣的一個對手
沉默間,擔憂與期盼混雜著,萬不同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們,指著一塊巨石,興沖沖地邀請道“我們坐下說嘛。還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們。”
與三年前的印象一樣,這個中年落魄的男子總是掛著點討好意味的笑,自說自話,又愛多管閑事,口無遮攔。
顧襄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仍不是很相信,卻又不知該如何證實。半晌,只能茫然問道“你真是那個那個蕭望師、蕭思退,還有小縉口中的主人嗎你又真的萬不同嗎”
“是啊。”萬不同被她問懵了,深吸一口涼氣,正不知如何解釋,卻看到一隊螞蟻路過石頭旁,注意力不由被吸引了過去。
等他再回過神后,深感事情棘手,他想了想,跳下石頭,向旁踏出一步,身形疾變,頃刻間幻成了一道虛影。
千面陣。
他們初遇時蒙萬不同指點的步法,武功得以開悟到新的境界。而在此刻看來,千面陣也仍舊深不可測,精彩絕倫。
這和令牌一起,已經足以證明他是萬不同了。可是,神秘人真的會是這樣一個與威嚴深沉的顧云天截然相反的人嗎
“小縉你是如何掌控他的”顧襄忍不住問。
“就是對癥下藥嘛。”
萬不同說到這個仍有些赧然,盡量簡略地解釋著“我讓他幫我做三件事,做完就放他回去,可他人不大,脾氣倔的很。一開始總要偷偷逃跑,于是我把他栓在籠子里,每天打斷他的腿,再給他接上。過了半個月,他不跑了,卻不肯說話,于是我干脆把他嗓子搗爛,讓他徹底說不出話。等他急了的時候,再教他練氣,讓他只能用腹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