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有他們廖廖數人清楚,這把玄隱劍,是依照鶴松石的描述精心打造,劍刃與劍鞘融為一體,絕無分開可能
不知何時,謝釅已經走到了江朝歡身邊。
“很失望,對吧”
謝釅的語氣蘊含嘲弄,側過頭看著他。
兩人目光相接,又驀地彈開。
雖然拔劍之舉堪比神跡,但也不算太超乎意料。
畢竟,那是顧云天,和神秘人。
曾以為人力不可企及之事,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就像這把镕鑄于一體的劍,當武功達到眾生難以想象的境界時,也能用內力镕化交匯處的青銅與精鋼、又在幾乎同時真氣化形,如刀鋒般精準削剝,將二者分離,再瞬時凝結銅水。
一人執鞘、一人執柄,唯有最默契而旗鼓相當的配合,才能做到。所以,不必再問、亦不必懷疑,眼前來人,定是他們期盼已久的神秘人
分明不過片刻,卻漫長得像是一生。當山上眾人感到酷寒難當、鶴松石已經凍成一座冰雕時,漫天暴雪倏然而止,但見顧云天與來人目中同時精光大盛
盤旋冰珠驟止,轟然朝四面八方飛去,勢如摧山覆海
眾人心里一緊,視野中堅硬冰球無限放大、就要擊在身上,卻無法挪移半步。如此速度,其勁必將人肉身擊穿,頓感死期已至,心如死灰。
然而,那些冰珠在即將近身時又陡然融化,散成暴雨,最終只是淅淅瀝瀝澆在眾人身上。
當他們尚因死里逃生松了口氣時,顧云天與來人卻展露微笑,將各自手中的劍鞘與劍刃隨意地棄于雪地。
“你果然騙我,這把劍還是假的”
“假劍,引來的卻是真人。足矣。”
來人聞言大笑,一抬手,將面具緩緩摘下,漸漸露出一張蒼老卻又稚氣的臉。顧云天嘴唇翕動“是你”
有些人亦認出了這張被皺紋鋪滿的熟悉面容
萬不同。
江朝歡側頭看向謝釅。
“你不驚訝”
“現在就驚訝,還為時過早。”
只見顧云天輕撫眉心、亦隨之笑了起來在兩人排山倒海般的縱聲狂笑中,漫山飛雪滾滾翻涌,風云跌宕。
顧云天、萬不同,終于真正交手
沒有人覺得這兩個人的對決需要、或者說容得下自己的參與、哪怕是接近。
僅僅是旁觀,已經窮盡了他們全部的心力。
二人身形時而快成虛影,時而凝如雕塑。眾人目眩神馳,卻絲毫無法辨別他們是如何出招、又用了何種招式。
江山如畫,云濤煙浪,亦不及二人乘興恣睢。
他們斗得天昏地暗,雪花連連炸起,左近之人皆被波及,登時已有人七竅流血轟然倒地。
無需任何兵刃,只以最本真的手段肉身相抗。萬不同身影變幻,步如鬼魅;顧云天閑庭信步,隨手指點。遽然間,崢嶸真氣使座首最近的嵇盈風心口血氣翻涌,忙起身后退,卻見蕭望師不知何時摘下了帷帽,正慢慢啜茶。
只是下一刻,一道血線從他唇角溢出,他的面色卻平淡似無知無覺。嵇盈風心中一沉他毫無武功,更無內力,豈能在這高手對決的場中多留
不及細想,她已拉起蕭望師,不由分說帶他逃遠。
顧云天與萬不同打到酣時,雙雙飛上高臺,逼得魔教諸人齊退數步。再一眨眼,二人卻又沒入瀑布,只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此刻沈雁回終于面色一變,向前一步,然而,未等他決斷,瀑布激流忽然不再下墮,轉而開始逆流而上
眾人目眐心駭,只見倒沖上天的瀑布水中飛出一人,緊接著,嘯叫的雨幕中又一人竄出。他們雙掌緊緊相連,挪移落地,仍未分開
二人持掌相對,久久不動,此時已經無需任何招式,只剩下了純粹內力的對決。
至純至湛的真氣無聲無形,卻如有實質,傾瀉如瀑,挾著摧枯拉朽之勢,地動山搖。
眾人呼吸驟停、難以為繼
所有人,哪怕是武學修為最低之人,亦莫名有種感覺
這場巔峰對決,終于來到了終極一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