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衛子夫無語。
她只接受過詩經之類主要針對女性的教育,辯不過接受五經博士教導的兒子,但她本能地知道兒子此刻的想法很危險。
思來想去,她找到剛剛結束騎射學習的李令月。
“姣兒”
“母后”
李令月放下擦汗的絲巾,向衛子夫行禮“母后為何突然來此”
眾人也紛紛向皇后下跪行禮。
衛子夫看著劉姣的面容,越看越明白劉徹對這個女兒的喜愛“你哥哥說,姣兒近來常與五經博士爭論國事,母后擔心姣兒,特意來問問。”
“博士們辯不過姣兒,全都現場向姣兒認輸。”
“可是”
衛子夫看了眼周圍。
劉細君心領神會,帶著奴婢閹人們退到一邊。
衛子夫隨即低聲對李令月道“你哥哥因為太子之位現在被很多人嫉妒算計,他們中不少人故意裝成親近他的模樣,圍在他身邊,給他灌輸錯誤的想法,引誘他觸怒皇帝,你作為太子的同胞妹妹,平日里一定要多多提點太子、保護太子。”
“母后,此話當真”
李令月裝傻。
衛子夫“姣兒如此聰慧,難道看不出和你爭論的五經博士們與你們父皇不是一條心”
“父皇常說,文人們自命清高,自詡不凡,喜歡誹謗國事,讓姣兒不用把他們的話太過放在心上。”
李令月淡然自若。
比起關心愛護劉據,她更在乎即將到來的元狩四年公元119年。
這一年,漢武帝劉徹集中國家幾乎所有的騎兵力量發動了漠北之戰,大勝而歸,從此西域成為大漢的實際控制區,但國庫也因為漠北大戰徹底空掉。
為了斂財,漢武帝開始重用桑弘羊等人,進行以鹽鐵專賣為主的一系列官營買賣改革,同時推行白鹿幣、白金幣、算緡錢、口賦、馬口錢等。
也是在這一年,老將李廣因為在漠北之戰中犯下迷路失期的大錯,心高氣傲卻天生命奇的他在軍營中憤而自殺,引發了李敢襲擊衛青、霍去病射殺李敢、霍去病早逝等一系列后續。
李令月并非陰謀論者,但她堅信霍去病的早逝和李敢事件有脫不開的關系。
既然無法通過支付代價讓系統逆轉霍去病的早逝命運,她索性從源頭開始,強行改變歷史
大漢需要霍去病。
她更需要霍去病。
李令月繞到劉徹身后,冷不防抱住他的脖子。
“父皇”
“怎么回事又和那些迂腐儒生們吵架了”
早就看到女兒的小動作的劉徹笑著將女兒抱入懷中“跟你說過多少次,別在乎這群成天知道發牢騷的家伙”
“可是太子哥哥很信任他們。”
李令月提醒劉徹“他們不僅反對父皇的政策,還試圖鼓動太子哥哥頂撞父皇。”
“那又如何”
劉徹冷笑“如果太子會因為這群人的牢騷和鼓動就看不清真相,認為朕的決定有錯,那只能說明他不配做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