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先生不愿做我的門客,即便我承諾奉上千金。”
“司馬先生最渴望得到的是陛下的嘉獎,不能送到陛下面前的文章,他可不愿意寫。”
“”
細碎的討論中,李令月帶著劉細君等人來到女眷中間門。
她首先向以竇太主為首的女性長輩行禮,抬頭時目光落在竇太主身旁的陳阿嬌身上。
“貴人,好久不見,姣兒”
“司馬相如先生已經到了。”
陳阿嬌輕輕打斷女兒的親昵。
此處人多,萬一被周圍看出端倪,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她不希望女兒卷進風波。
李令月明白陳阿嬌的擔憂,帶著劉細君坐在竇太主身旁,毗鄰隆慮公主。
“公主姑姑”
“姣兒又長大了幾分。”
隆慮公主最早看上的其實是四公主,只因為皇帝不愿意,才退而求其次為兒子陳昭平求娶五公主。
現在見四公主越發聰慧逼人,模樣也越發標致,隆慮公主逐漸明白皇帝弟弟當年為何不愿意把四公主許給自家兒子這樣優秀的公主許配給自家的廢物兒子,太過明珠暗投了。
“細君拜見隆慮長公主殿下。”
劉細君向隆慮公主行禮。
“起來。”
隆慮公主看著劉細君文雅清秀的面容,又是一陣心動,可惜劉細君是
“妹妹”
平陽公主突然出現,坐在隆慮公主身邊。
身為平陽兒媳的衛長公主卻沒有坐在平陽身邊,而是與兩個妹妹在一起。
隆慮公主見狀,低聲問道“姐姐,你的兒媳怎么”
“她與她的妹妹們難得見面一次,自然格外親密。”
“但是我聽說曹襄自成婚后就搬了出去,平日很少去你那邊,你們的見面次數也很少。”
“男人有了媳婦,必然偏心小家庭,何況他父親早已過世,我也已經二嫁。”
平陽公主為兒子兒媳說好話。
隆慮公主笑了笑,不再多說什么。
衛長公主這邊
即便和兩個妹妹坐在一起后,她依然心神不寧,魂不守舍。
兩個妹妹以為她擔心隨舅舅衛青出征的丈夫曹襄的安危,取笑她成婚以后心里眼里全是自家男人,建議她以后把夫君拴在家里,免得整天牽腸掛肚,卻不知衛長公主此刻真正擔憂的是霍去病。
她也聽說了長陵神君對霍去病的“精氣少,命不長”評斷,擔心霍去病會在出征中遭遇不測。
偏偏此時,貴婦們也在小聲討論前線的消息,尤其是家中有正值婚嫁年齡的女兒的。
“霍將軍可千萬別出事,我女兒愛他愛得都要發狂了。”
“我家那個也一樣,自從大軍出發,她每天都焚香禱告,祈求霍將軍能夠平安歸來。”
“可惜霍將軍至今不知道她們的心意。”
“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娶她們為妻,至多給個妾室的名分。”
女人們搖頭嘆息。
大家心里清楚得很,霍去病至今未有正妻,顯然是皇帝有意讓他尚主,所以才
“不會有事的表哥他們一定不會有事他們會勝利歸來的”
被貴妃們關于霍去病的討論弄得心煩意亂的衛長公主突然大聲道。
貴婦們以為她擔憂隨軍出征的丈夫曹襄,無不露出憐憫、理解神情。
此時,授課正式開始。
司馬相如首先向所有前來聽課的宗親貴族行禮,隨后拿起表面貼了提花錦緞的九歌紙冊,為大家誦讀國殤篇章,身后有以李延年為首的宮廷樂隊配樂演奏,還有新近得寵的方士少翁在絲綢屏風后用鬼神之術招來將士烈魂,演繹為國赴難、舍生忘死的奮勇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