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近來幾年春風得意。
先是被李廣之子李敢引為心腹,對他言聽計從,之后又在漠北大戰的戰場立下赫赫戰功,得到豐厚獎勵,如今軍營里只要有人請客吃酒都會喊他同去,大家聚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無比快活。
當然,即便生活如此暢快,他也始終沒有忘記初衷。
衛青、霍去病、張湯、雷被
所有害過淮南王殿下和翁主殿下的人都不得好死
為了等到最好的報仇機會,他甚至在李敢因為收到父親李廣自殺的消息叫嚷著要找衛青大將軍討要說法時帶頭拉住李敢,勸李敢保持冷靜,反復強調“其中必定有誤會”
最終,李敢成功被他勸住,放下武器,面朝李廣的方向,雙膝跪下,雙目空洞,淚流整夜。
因為這件事,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有大局觀的忠義之士。
李敢更是覺得他無比忠勇可靠。
然而,真相卻是
想到這么多人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時安的心情更加愉快了。
按照計劃,他即將
咚
時安被人從身后一棍打暈,醒來時發現自己被捆住手腳,蒙著眼睛,塞著嘴巴,躺在一處潮濕陰冷的地方。
什么人
光天化日綁架軍官
還有王法嗎
時安憤怒,拼命掙扎,卻不知自己正身處地牢,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因為史書沒有記載李敢襲擊衛青時間究竟發生在什么時間,李令月針對李敢及其身邊人的盯梢持續了整個元狩四年和大半個元狩五年。
在這兩年時間里,她除了盯梢李敢等人,還利用自己的公主身份,不斷攛掇包括衛長公主在內的長安城貴婦們派使者去蹄氏觀為霍去病焚香祈福,再讓雷被的人以保護使者安全的名義在蹄氏觀周圍出沒,跟蹤監視巫者宛若。
耐心等了足足一年半,她終于抓到了蛛絲馬跡,而敵人們也終于開始行動了。
首先被確定可疑的是時安。
因為在李敢聽聞李廣噩耗時竭力勸阻李敢保持冷靜,時安被幾乎所有人認為忠誠大義,唯獨霍光覺得他的眼神讓自己感覺不適,并將此事告知李令月。
李令月于是命雷被關注時安,用請客喝酒的名義與他接近。
結果
凡有雷被參加的酒宴,時安必定有事纏身無法前往。
如此幾次三番,雷被意識到不正常,得李令月、上官婉兒提點,確定到時安有意避開自己,于是讓下屬約時安喝酒,等酒醉正酣時,他再假裝路過,加入酒宴。
這樣幾次下來,雷被發現這個臉上滿是刀疤的男人竟是淮南王逆黨余孽田吉安
“為報淮南王一家恩情,不惜改頭換名從軍數十年,潛伏仇人身旁”
李令月冷笑。
源于戰國時的“士為知己者死”的俠義精神在漢武時代依舊流行,司馬遷寫史記時還特意用刺客列傳歌頌他們,以當時的道德標準,時安的行為可以被稱為俠,但在李令月眼中
匹夫之勇,自以為是,壞本公主長城
時安被確定是田吉安后,李令月沒有立刻抓捕或告發這個逆黨,而是讓雷被以田吉安為突破點,持續跟蹤調查。
很快,第二個敵人被確定了。
巫者宛若
田吉安竟和蹄氏觀的巫者宛若時常來往。
巫者宛若還和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因造假被誅的方士少翁關系曖昧。
“一路貨色”
確定田吉安的同伙是巫者宛若且巫者宛若近來被劉徹招進甘泉宮討論長生之道、短期不會回長安后,李令月立刻下命雷被秘密抓捕田吉安,并把田吉安的住處掘地三尺。
挖掘的結果令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