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見皇帝重視四公主獻上的名為土豆的新作物,不敢怠慢,收到命令立刻行動,并向雷被等人請教此物的烹飪食用手法。
當天晚上,劉徹回到未央宮,批復奏章中途有中常侍送上宵夜點心,其中一個漆盤裝的正是皇帝今日早些時候在上林苑見過的土豆。
“陛下,此乃水煮土豆,煮熟以后在表面稍微撒了一點鹽。”
“嗯。”
劉徹點頭,切下少許,放入口中,出乎預料的綿密口感頓時充滿口腔,軟糯好像粉團卻又比粉團更多幾分嚼勁,鹽賦予土豆的一點點咸與土豆原本的味道雜糅,構成清香醇厚的味覺享受。
“只加一點鹽就能如此美味,這土豆果真是好東西。”
劉徹更加滿意土豆了。
畢竟,貴族的飲食可以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選用昂貴的食材混入價值不菲的香料,再佐以煎、炸、烤、煮、蒸、炙等烹飪手段,最終做成唇齒留香的美味。普通百姓卻往往只有蒸、煮、烤三種烹飪手段,調味料也有且僅有一點鹽。
當然,比起流離失所的災民,普通百姓的生活還算幸運。
災民在逃難路上大部分時候都處于饑餓和半饑餓狀態,最悲慘的時候連粗糙得無法下咽的樹皮草根都找不到,時常有人因為長期食用粗糙的食物而年紀輕輕就牙齒掉落大半,也有人因為吃泥土而腫脹至死。
對他們而言,口感軟糯的水煮土豆是神仙才能享用的美味。
它能夠在寒冷地區種植、對土地要求極低又產量可觀,味道極好,只加一點鹽就變成美味,不加鹽也香氣撲鼻,煮熟后口感異常綿軟,連沒長出牙齒的嬰孩或是牙齒全部掉落的老人都能吃。
“四公主睡了嗎”
劉徹冷不防問道。
中常侍算了下時間“大約應該已經睡了。”
“那就”
劉徹放下吃了半截的土豆“土豆此物功德無量,朕實在不知該如何賞賜姣兒。”
比起劉徹將來會因為獻土豆的功績如何賞賜自己,李令月此時更關心的是霍去病的生死。
上官婉兒也同樣憂心忡忡。
現在已經是元狩六年。
雖然歷史因為她們的積極介入早已發生無數變化,可是誰又能保證霍去病不會
“公主”
“什么事”
“霍去病在歷史上究竟是死于陰謀還是疾病”
上官婉兒擔憂不已地問道。
她看出公主對霍去病的感情,也從公私兩方面完全理解為何漢武帝身邊那么多青年才俊公主卻獨獨看中霍去病,但只要想到歷史上的霍去病
“不知道。”
李令月實話實說“他的死太過突然也太過離奇,我曾一度以為他死于瘟疫,但不論是史記還是漢朝其他人關于漢武時代的記錄中都沒有漢軍爆發瘟疫或是霍去病行軍經過的地區出現瘟疫的內容。”
“至于疾病的說法霍去病常年領兵打仗,絕非體虛纖弱之人,若他身上有戰爭留下的嚴重傷痕,以劉徹對他的鐘愛,是絕對不會讓他帶傷遠征的。”李令月道,“衛青的后半生就是最好的例證。”
“公主所言極是。”
衛青成為大將軍后很少再親自領兵打仗,與霍去病的漠北決戰更是衛青在一線戰場的最后一場演出,此后十幾年時間他再也沒有上戰場,一直留在劉徹身邊,以大司馬大將軍的身份掌管大漢軍事,謀劃指揮西南、東南等多處戰事,直到死亡。
“雖然這么說會顯得我心態陰暗,但霍去病死于政治陰謀毒殺確實是最可能的情況。”
李令月直言不諱。
畢竟,她曾大半輩子都活在層出不窮的政治陰謀中,對人性的黑暗陰毒如數家珍。
“另外,如果真有人下毒謀害,那謀害霍去病的人必然不是李家,我敢這樣斷言并不是因為李禹是李唐先祖,而是歷史上李敢鹿觸死后,李家直系男性只剩下李陵和李禹兩人,霍去病去世時,他們都還沒有成年,一個在未央宮擔任侍中與霍光親善,一個成年后是人盡皆知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公主以為,真兇是誰”
“攛掇李敢襲擊衛青的人。”
“時安”